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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隨即毫無預兆地暴怒:“在忙什么!我找人去看過了,你今天根本沒來公司!你在哪,是不是在外面藏了人?!”
“是個男孩子吧,你是不是養了個小男生?!”
陸序嗤笑一聲,反問:“誰跟你說的,陸明輝?”
想也知道是他。
雖然他差使的事他不敢不干,但這小子是見風使舵的墻頭草,喜歡兩頭的好處通吃,沒什么殺傷力,就是給他幼稚的添點堵罷了。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說是不是!”老陸總氣道:“你剛才不接電話,是不是在跟小男生玩鬧!”
一經他的提醒,陸序的腦海里又浮現出方才開會時的畫面。
扭顫的腰桿,時高時低的軟聲哀叫,連他的側頸和胸口都讓他老婆咬了好幾口。思及此,男人的眉眼就愜意地舒展開了,身體里還留存著陣陣慵懶又舒爽的感覺。
陸序牽起一抹淺淺的微笑,連帶著他的語氣都和緩了些:“沒養。”
這才哪兒到哪兒,怎么就稱得上是養了。
還不待陸經緯緩口氣,陸序就淡淡地接上:“我們是自由戀愛,不摻雜利益關系。”
老陸總一口氣沒上來,倒嗆好幾下,狼狽地咳嗽了一陣又化為詭異的平靜。
半晌他道:“周末你回趟家,上次那個中汽集團老總的女兒你不想見沒關系,我最近和老趙總聯系,聽說他侄女是意大利海歸,也是學設計的,人長得很……”
陸序驟然打斷,陷入回憶的溫柔眉眼頃刻被酷烈取代:“不見。”
陸經緯愣了一下,拍案而起:“胡鬧!!你私底下想怎么玩都沒關系,我不管你,但你必須盡快定下來!這婚你必須結!”
“你是我跟你媽的驕傲,我們把你教育得這么優秀,不是讓你給我們丟臉的!你應該找個好姑娘結婚,生個跟你一樣優秀的孩子……”
陸序冷呵一聲:“然后跟你們一樣,貌合神離,到處在外面互相戴綠帽子,生一群來路不明的小野種,再為了財產問題打得頭破血流是嗎?有意思嗎?”
電話那頭狠狠噎了一下,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怒吼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誰教你這樣對長輩說話的?我不記得我教過你說這種混賬話!”
“我就是沒人教,才會說這種話的。”
“你最好不要再把手伸那么長,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陸序微微瞇起眼,冷聲道:“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自己那些糟心事兒被傳得到處都是的話……你就不要再調查關于我的人的事。”
“你……!”
被親兒子威脅的怒斥還未說出口,陸序已然掐斷了會話。
掛了電話,這回終于安靜下來了。
陸序的警告對于他那樣一生追名逐利的人來說如同一道緊箍咒,他便是再恨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但他的心情卻沒多明朗。
洶涌陰暗的情緒在眼底滋生,陸序靜坐了一會兒,向秘書傳達了一項緊急的任務。
他給grace傳送了幾份資料文書,再傳達道:【幫我找專業的律師擬幾份文件過來,越快越好。】
然后想了想,又敦促道:【還有幫我詢問一下我定做的東西進度如何了。】
……
姜然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天已蒙蒙黑了。
陸序就躺在他的旁邊,烏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見他醒了也沒說話,就湊過來親親他的眼睛。
姜然溫順地給他親了眼睛、鼻尖和唇角,就從被窩里伸出兩條睡得熱乎乎的胳膊摟上男人的脖頸,抱上去輕輕蹭了蹭,軟聲問:“老公怎么啦?”
陸序一怔,鼻尖哼出個疑問的音節。
姜然把臉頰靠在他的胸膛,呼吸著對方身上好聞的氣息,剛睡醒的聲音啞啞糯糯的:“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高興。”
陸序怔怔地看了他片刻,隨即啞然微笑起來。
剛睡醒的愛人看起來特別柔軟。
烏軟的發絲清爽地鋪開,卷翹的長睫毛溫柔地撲閃,就這么摟著他說些窩心的話,陸序的心剎那比剛蒸出來的發糕還要甜,還要軟。
說起來也神奇,似乎從剛認識開始就是這樣了。
他的小兔子總會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在他的心房外叩叩叩的敲門,叫他的心情重新明媚起來。
怎么能這么乖呢?
明明沒有被很好的愛過,卻仿佛天生擁有如何去愛人的能力。
陸序曾經覺得不存在愛情,所謂的婚姻只是利益的一套接著一套的鏈鎖。
世人愛的只是一個身份,跟生意沒什么區別,只要條件談攏了就可以達成協作。
甚至就像他的父母那樣,明明內里已經一團烏糟,居然還可以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最離散的關系,卻是最堅固的盟友。
但與姜然談戀愛之后他發現戀愛還真不是和誰談都一樣的。
他的心情對姜然來說好像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