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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鮑賽昂子爵打得就是這個主意。
如果讓暴發戶把葛勒南街的房子買去,他一定會遭到名流的隱性除名,可要是把購買者的身份限定在有爵貴族,那未免也太苛刻了,“少說也要這個數。”
德-鮑賽昂子爵豎起幾根手指。
拉斯蒂涅眉毛一耷,暗罵這是苦差事:“德-紐沁根男爵不會接受這個報價。”
他想說的是全巴黎都找不出能出這數的貴族:“要不您放寬要求,選擇給女兒置辦嫁妝的大商人?”反正宅邸最后是以姑爺的名字為外人所知,也不算是辱沒子爵的左鄰右舍。
“不行。”
好吧!他該收回對子爵的愚蠢期待,這人跟為愛離開的子爵夫人真是天生一對。
“我只能說盡力幫您。”這一刻的拉斯蒂涅把德-鮑賽昂子爵放到比操控他的德-紐沁根男爵更可恨的位子上。
就在他已斷定巴黎不會出現子爵府的合適買家時,現實給了拉斯蒂涅狠狠一擊。
“那個基督山伯爵是什么來頭?”得知一棟燙手山芋般的豪宅被初來乍到的貴族拿下,巴黎的名流很難不對新聞的主人產生好奇,拉斯蒂涅也不例外。
此時的騎士小伙剛剛解決一場“大戰”,敞著胸膛朝梳妝臺邊的情婦吞云吐霧:“你沒想著結識一下?”
德-紐沁根男爵夫人正打理著被情事弄亂的一頭金發,聞言把梳子擲向自己的情人:“你把我當娼|妓使了。”
拉斯蒂涅被梳子的把手砸中額頭,吃痛地用黃銅的床飾查看傷處:“不過是問你有沒有打聽新來的伯爵大人,何至于要沖我發火?”
說罷撿起一旁的衣裳胡亂套上:“我知道了,你又有了新的情人,就像對待曾經的我般,急于對他溫言軟語。”
拉斯蒂涅扯袖的動作狠得像是在扯情人的一條胳膊:“我這沒了任何價值的可憐蛋像旺多姆的孔代親王,在給來自美第奇的毒蛇奪回英國控制的勒阿弗爾后,就該被她抽筋扒骨。”
“但是我比孔代親王更幸運些,因為你這毒蛇空有阿弗洛狄特的美貌,卻無一點凱瑟琳-德-美第奇的陰險狡詐。”
德-紐沁根男爵夫人被暴怒的情人嚇得花容失色,扔下手里的化妝用品就拖住想走的拉斯蒂涅:“好騎士,好少爺……”
她輕拍著拉斯蒂涅不斷起伏的胸膛,聲音里還帶點哭腔:“難道你的騎士風度就是讓你如此對待無辜的女士?”
幸而最初的激情過后,德-紐沁根男爵夫人還有張讓鐵石心腸都為之動容的柔軟臉蛋。
拉斯蒂涅的怨氣在德-紐沁根男爵夫人的眼淚下漸漸散去,順勢摟住對方的腰肢不斷吻著哭泣的臉:“但斐娜,我親愛的但斐娜。”
當他垂下棕色的眉毛,擺出一張可憐兮兮的道歉臉時,德-紐沁根男爵夫人就知道她徹底完了,“我總對你狠不下心。”
她回抱著拉斯蒂涅的脖子,欣然接受了對方的討好:“誰讓你是如此愛我。”
兩人擱那兒心懷鬼胎地互相安慰,直到服侍男爵夫人的老媽子沖屋內喊道:“夫人,我端了些冷餐給您。”
得到許可的老媽子將東西擺在只供一個大鐵盤的小圓桌上。
德-紐沁根男爵夫人可不敢在晚上吃得滿嘴流油,只是喝著白葡萄酒沖情夫喊道:“親愛的,別忘了給丹蘭士媽媽些好處。”
拉斯蒂涅知道這是對方嫌棄自己吃得太飽:“你不是把閣樓租給流鶯,然后又騰了二樓的儲物間給鄉下來的青年詩人?”
不提倒好,一提到讓拉斯蒂涅感到不對:“說來我還從未聽你提起這個鄉下詩人。”
拉斯蒂涅的眼神讓德-紐沁根男爵夫人想到她那不討喜的丈夫,于是沖他斜眼嗔道:“你可真是大人大量,居然會吃租客的醋。”
德-紐沁根男爵夫人的態度讓拉斯蒂涅疑慮更甚,但是經過兩年的打磨,他已做到做最基本的不動聲色:“這都因為我愛你啊!”
“你還是像以前那樣討人喜歡。”拉斯蒂涅對德-紐沁根男爵夫人的熱情逐漸消退,后者亦然。她本不是善男信女,會和這個空有頭銜的窮小子成公開戀人也是為了接近對她愛答不理的德-鮑賽昂子爵夫人。眼下她想攀上關系的子爵夫人離開巴黎,拉斯蒂涅又兜里沒個百萬法郎,所以在這高不成低不就的大環境下,德-紐沁根男爵夫人自然會去物色新的冤大頭來滿足私欲。
眼看情人還未放下戒備之心,德-紐沁根男爵夫人轉移話題道:“那個買下鮑賽昂子爵府的伯爵是靠奧斯曼的生意得到這個頭銜,當然,這也得虧絕嗣的斯帕達家將頭銜與財富傳給他的教士養父。”
“斯帕達家?”
“一個興起于十五世紀的羅馬貴族,據說跟波吉亞家有點關系。”德-紐沁根男爵夫人曾嫉妒姐姐嫁了一個傳統貴族,而她只能去撿年紀是她兩倍的暴發戶:“你也是與貴族結親的騎士之后,應該明白很多頭銜、土地都是遵循《薩利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