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你能聽我的話把泰伊番小姐給娶進門,也不至于現在還要賭錢養著別人老婆。”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拉斯蒂涅回頭便見應該在牢里呆著的人正脫帽致意。
十分鐘后。
隨處可見的小酒館里,拉斯蒂涅在角落處把外套脫下,露出里頭皺巴巴又縫合泛黃的老襯衣。
之前還在戈布蘭區到處游蕩的乞丐此時換上了副精明能干的包工面孔,他給扭著粗腰過來的女侍付了兩生丁的小費,后者見狀還想與之發展一段特殊友誼,結果卻被換裝的乞丐一把推開:“給我來點熱咖啡和干面包吧!”
酒店的壁爐燒得不算特別熱,但窮困潦倒的藝術家與巴黎的賭徒將這兒擠得熱烘烘的。
人氣是如此強烈,又臭又悶的與咖啡的蒸汽,菜的火氣燒得拉斯蒂涅抬眼便見對面的男人把袖子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伏脫冷,你也不怕警察把你半路押走。”
“這里又沒賤人把我藥倒后往我的肩膀拍上一掌。”越獄這事兒一回生二回熟,擱在擁有豐富經驗的伏脫冷這兒已經超過駕輕就熟:“再者,無利不起早。以前他們抓我還能混點錢花,現在他們抓我沒有一點好處。”
說罷他還斜眼瞅著舊衫發黃的拉斯蒂涅:“你要是有我的腦子,就該綁了德-紐沁根男爵夫人或是找她丈夫談判。”
“哈?”拉斯蒂涅簡直快被對方氣笑:“你是真想上絞臺啊!”
“這不還沒套上嗎?”伏脫冷確定對面過了兩年也沒長進:“德-紐沁根男爵夫人只是錢不在她自己手上,而不是像德-雷斯托伯爵夫人(高里奧的大女兒,德-紐沁根男爵夫人的姐姐)般連控制權都一并失去。”
女侍端上熱咖啡和干面包,盤子里還附贈一碗沒攪勻的土豆泥。
伏脫冷用面包沾著土豆泥使干巴的碳水更好入口:“他都當上有爵位的銀行家了,總不能把妻子殺掉。”
“你咋知道他不能?”
“你又說些孩子氣的話。”伏脫冷被對方的問題弄得很生氣,但又慶幸拉斯蒂涅還沒變得難以掌控:“聽著,我以前是苦役們的銀行家,沒人比我更懂那群坐馬車的銀行家是怎么想的。你若綁了德-紐沁根男爵夫人,她的丈夫必然會付一筆贖金,不然找他打理財產的貴族就會懷疑他把殺妻的手段用在客戶身上。”
“或是更糟。”
伏脫冷把咖啡喝完,舒舒服服地吐出熱氣:“德-紐沁根男爵夫人只有一女,她的丈夫既然敢黑高里奧的錢就必須防著和他一樣的男人去黑自己的錢。即使沒有男人學著他把妻子的嫁妝黑走,也有人會懷疑他的銀行就是海市蜃樓,這比懷疑他殺老婆還要糟糕。”
第17章 第 17 章 神父,您知道基督山伯爵……
拉斯蒂涅的臉上團著一股怨氣,既是被伏脫冷的話給打擊到了,亦是在為自己的愚蠢感到不值——頂著沒用的良心放過腰纏萬貫的泰伊番小姐,活成要為別人的妻子瘋狂買單的上流笑話。
他幾乎是粗魯的,以灌酒的架勢把咖啡灌進自己的肚里。
廉價的酒館能免費提供的多半也是反復燒開的“刷鍋水”,煮到最后都快起了還原反應,喝一口就可以收獲黑漆漆的牙——因為上面沾滿廉價的咖啡渣。
“你也就沖咖啡撒氣的窩囊本事。”伏脫冷在拔掉那張好人皮前就不怎么尊重自詡騎士之后的拉斯蒂涅,如今回歸黑色地帶,自然是把下三濫的粗俗樣給撕開攤平在熟人面前,沖著對方噴射毒液:“誰讓我還拿你當個正經朋友,這不搜著轉運的機會就找上你嗎?”
伏脫冷見拉斯蒂涅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想卷煙卻忘了自己出門前還特意換上干凈外套,只能擱那兒不斷搓著捏煙斗的手。
拉斯蒂涅在搬出給他上了一課的伏蓋樓后倒也不是沒有長進。德-紐沁根男爵夫人已將他的錢包榨到僅剩兩日的飯錢可用,但在他除德-鮑賽昂子爵夫人外的頭個貴人透露出想放松心情的小暗示后,拉斯蒂涅仍是掏出路易讓女侍端上店里的最好雪茄。
伏脫冷未制止朋友的慷慨相請,笑盈盈地看著對方頂替女侍的剪茄帽活。
“你總算是學到了點巴黎人的辦事風格。”這煙絕非能入口的上上之品,即使它是店里最好的西班牙雪茄,也不夠讓伏脫冷對這份交易感到滿意:“我今天在拉丁區和戈布蘭區的交界處看到了個與眾不同的落魄少女。”
“貴族?”伏脫冷雖行事難等大雅之堂,但絕不會無的放矢。
“大概率是。”
“什么叫大概率是?”拉斯蒂涅已經快被空架子的巴黎女人給搞崩潰了:“我可不能再養一個但斐娜(德-紐沁根)。”
“可但斐娜是你自己選的。”伏脫冷他再次表現得十分冷淡:“我選的是兄弟死后,將會繼承百萬家私的泰伊番……你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