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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半秒,而后一字一頓地說道:“有人看到,近期有疑似陳嘉銘的人出現(xiàn)在了岬港港口。”
第63章
數(shù)日前,岬南市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內。
客廳素白墻下墊著淺灰地磚,靠窗擺放一套深色布藝沙發(fā),旁側立著窄木架,茶幾上零散放著杯盞,角落一盆綠蘿蔫著,全屋靜悄悄的,透著幾分冷清,窗明幾凈。
陳嘉清打開廚房的櫥柜,取出兩袋紅茶茶包,用熱水沖泡開后,端著兩個杯子走出廚房,擱在客廳的茶幾上,順手抽出抽紙擦了擦手和沾著水滴的幾面。
“在北方過得怎么樣?”陳嘉清把紙團丟進紙簍里,再把其中一杯茶往陳嘉銘面前輕移,“會很冷嗎?是不是不太適應?”
陳嘉銘伸手碰了碰杯壁,覺得太燙了,失去補充水分的欲望,只能咽一口唾沫緩解口腔的干燥,然后搖搖頭,說道:“還行,沒有很冷。”
北部平原的風很大,刮得人臉發(fā)疼,室外氣溫雖低,但可以防御,待在屋子里,是不覺得有多寒冷的。
“每天都做些什么?”
“看書,睡覺,”陳嘉銘想了想,“吃飯。”
“沒有看到下雪嗎?”
“沒有。”
陳嘉銘選擇在北方藏身的原因之一是想看看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在黎承璽的口中聽說過,并根據(jù)他的描述想象那是很有趣的一種現(xiàn)象,但他終究還是沒能親眼目睹,可惜。
“應該是太干燥,濕氣不夠,不足以成雪。你如果再等到一月中旬,說不定就能看見了。”陳嘉清起身幫陳嘉銘倒了一杯涼水,摻入他的茶杯中,他再次坐直,看著陳嘉銘的眼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其實還是不贊同你回港,太危險了。不說別的人,單說黎承璽,你一踏上港口,就很難躲避他的追蹤?!?
這大半年來,陳嘉清一直想辦法幫陳嘉銘藏身,他心知肚明有多少股勢力想找到陳嘉銘的行蹤,其中黎承璽找他找得最狠,不僅把整個廣南省都搜查過一遍,甚至還猜到了陳嘉銘準備落腳的北方城市,害得陳嘉清連夜派人提前接陳嘉銘到另一個小城市藏身。
大陸太廣闊,任憑你在寧港有呼天喚地的本事,也無法找到一個人的蹤跡。但回了寧港就不一樣了,黎承璽想找一個身在寧港的人,簡直如探囊取物。
“善始善終,我在寧港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标惣毋懩闷鸨樱仁怯蒙洗皆嚵嗽囁疁兀X得適宜后一口喝凈,“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要承擔一切因果報應。”
“……你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錯,錯的是……”
“所以我這次去就是要徹底解決他和我之間的那些事。”陳嘉銘把空玻璃杯哐一聲放在茶幾上,轉頭看向陳嘉清,一字一頓地說,“我要殺了他。是他把我害成這樣的,從一開始,他就在苦心積慮地想辦法毀掉我。”
陳嘉清擔憂地看著他,嘴里還是那句話:“太危險了。他這個人的手段,你一直都清楚,他借刀殺人,卻有把自己摘個干干凈凈,你斗不過他?!?
“人都是血肉之軀,沒有什么人是殺不死的?!标惣毋懲nD一下,決絕地說,“大不了,我與他同歸于盡?!?
那么多筆債,當然要一一算凈,不然陳嘉銘此生不得安寧,永遠有一條無形的鎖鏈繞緊在他頸上,要他生死全憑他人意愿。
與其那樣活著,不如一同和他赴死。
陳嘉清不知道要說什么,他勸服不了陳嘉銘,只能靜靜地凝視他的眼睛,以兄長的名義囑咐他:“小心行事,保重?!?
“好。”陳嘉銘露出一個微笑來寬慰他,“我會小心的,謝謝哥。”
當晚二十時,渡輪在岬南口岸啟程,在茫茫夜色中朝著對岸駛去。
陳嘉銘再次登上那座,他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踏足的港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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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起,周家明開始在康華私立醫(yī)院實習。
康華醫(yī)院的實習日常滿是瑣碎,每日一早跟著帶教醫(yī)師查房,挨個記錄患者病情、核對醫(yī)囑,回診室后抄錄病歷、整理各類檢查報告,閑時便守在診療區(qū)幫忙換藥、拆線、配藥,偶爾協(xié)助做簡單的門診小操作,連軸轉的忙到傍晚,才算能歇下片刻,日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