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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服不服!”沈清辭一劍挑飛她的符箓,踩著她的手腕把她按在臺板上,劍尖抵著她的喉嚨,“服不服!”
“服你大爺!”
商驚秋猛地抬頭,額頭撞在他下巴上。
沈清辭吃痛后退,反手一掌拍在她心口——商驚秋像片葉子似的飛出去,重重砸在臺上,又是一口血吐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臺板。
沈清辭走過去,鞋尖碾著她的太陽穴,笑得殘忍:“青云宗垃圾,煉丹師垃圾,你就是個垃圾!垃圾就該爬著!現在舔干凈我的鞋,我饒你不死——天衍宗的地盤,殺你,誰能攔我?”
藥藥在意識里急得轉圈:“宿主!捏碎玉牌啊!別死啊!好多積分沒花呢…”
商驚秋咬著牙,疼得眼前發黑,卻含糊道:“閉…閉嘴…死不了…”
商驚秋的右手在臺板上蜷了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血痂順著指縫裂開,滲出血絲。
可下一秒,一點金芒突然從她掌心滲出來,像熔了的碎金,順著掌紋漫開,沒等沈清辭反應,金芒“嗡”地炸開,直接穿破腳下的青石臺板!
裂紋順著臺縫蛛網似的爬開,碎石子“嘩啦啦”往下掉,青煙裹著金芒直沖天際,撞上云層的瞬間,厚重的烏云像被利刃劈開,翻涌著往兩邊退,露出頭頂澄亮的天光。
緊接著,金芒里墜下道流光。
那是柄巴掌大的小錘,錘身刻著細密的暗紋,裹著紫電,墜得極快,破空聲“咻”地劃破空氣,砸在臺中央時,地面猛地一震!
“轟隆——!”
小錘瞬間暴漲,眨眼間就成了丈高的巨錘,錘身暗紋被金芒點亮,像活過來似的流轉,光帶順著錘柄繞到商驚秋手邊。
氣浪以巨錘為中心炸開,臺下觀眾齊刷刷往后退,衣袍被掀得獵獵作響,遠處的古樹枝葉“嘩嘩”亂晃,連高臺上的長老都忍不住睜眼,指尖攥緊了座椅扶手。
沈清辭離得最近,直接被氣浪掀飛,后背重重撞在決斗臺的玄鐵柱上,“咚”的一聲悶響,鐵柱都震出了裂紋。
他像斷線的風箏似的摔下來,咳著血蜷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抬頭時,正好看見商驚秋晃悠悠地站起來。
她左眼腫得睜不開,只剩右眼亮得嚇人,沾血的手扶住錘柄,指腹蹭過流轉的光帶。
天地間的靈氣突然瘋了似的往巨錘涌,像條條發光的水帶,繞著錘身打旋,又順著錘柄鉆進商驚秋體內。
她原本虛浮的腳步穩了些,猛地攥緊錘柄,胳膊上的肌肉繃緊,帶著巨錘往沈清辭身邊砸去!
“砰!”
巨錘砸在沈清辭腳邊的臺板上,青石瞬間碎成齏粉,裂紋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靈力沖擊波直接把他掀得翻了個身,又一口血吐出來,肋骨“咔嚓”響了聲——顯然是斷了。
沒等他爬起來,巨錘“嗡”地一聲,化作流光鉆回商驚秋掌心,消失不見。
她踉蹌著挪過去,抬起沾著血和塵土的腳,直接踩在沈清辭臉上,鞋尖碾了碾他的顴骨,吐掉嘴里的血沫,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淬了冰的狠勁。
“給我…舔鞋…雜種…”
沈清辭的臉被踩得變形,掙扎著想抬手,卻被商驚秋又往下踩了踩,眼尾掃到臺下天衍宗弟子驚怒的臉,又掃到高臺上沉默的長老,她右眼彎了彎,笑里全是冷意——方才他怎么踩她的頭,現在她就怎么踩回來,一點都不少。
商驚秋的胳膊抖得厲害,指尖比出的“一”懸在半空,緩緩轉了半圈。
正對上云舒和葉靈的方向。
她左臉腫得老高,右眼卻彎成月牙,嘴角沾著血沫,笑起來像株被風刮折卻沒斷的野草。
云舒拄著木杖,一瘸一拐地往前撲了兩步,眼淚砸在衣襟上,卻使勁鼓掌,聲音啞得發破:“師姐!贏了!你贏了!”
葉靈站在她身邊,抬手按了按眼角,指尖沾了點濕,偏過頭輕咳一聲,卻對著臺上喊:“好樣的!沒白教你卸力訣!”
而決斗臺邊的老槐樹下,月色像洗過的銀紗,落在千尋諭發梢。
她白衫沾著夜露,垂落的青絲里別著片楓葉,側臉線條柔得像浸了墨的宣紙,唯獨看向臺上的眼,亮得能盛下整片星空。
商驚秋轉頭時,正好撞進她的目光里——沒有喊話,沒有動作,風卷著落葉停在半空,兩人對視的瞬間,卻像熬過了千百年的光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商驚秋勝!”
裁判長老的聲音終于炸開,商驚秋又轉了半圈,胳膊更抖了,那根“一”字,緩緩變成中指,指尖對著高臺,嘴角還勾著桀驁的笑。
下一秒,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氣,仰面往后倒——眼尾最后掃到的,是道白影飛撲過來,帶著熟悉的、清冽的竹香。
千尋諭落在臺上,穩穩接住她軟倒的身體,手掌貼在她后心,淡青色的靈力順著指尖涌進去,像溫水裹著她的經脈。
她低頭看著懷里人蒼白的臉,沾血的睫毛顫了顫,聲音輕得像怕碰碎她:“別怕,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