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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nèi)比青云宗主殿更顯開闊,正中是一座鋪著白虎皮的主位,兩側(cè)各設(shè)四個長老席位,此刻主位上坐著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正是玄天門宗主蕭烈。
他見商驚秋進來,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眼神卻像淬了墨,深不見底。
第38章 魔神秘境
商驚秋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筆直,既沒行禮,也沒露怯,只是平靜地迎上蕭烈的目光。
“小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賜座。”
蕭烈抬手,身旁的弟子立刻搬來一張梨花木椅。
商驚秋也不客氣,徑直坐下,椅子放在殿中,與主位、長老席形成一種微妙的對峙,顯得格外突兀。
“哼,無禮!”左側(cè)首位的長老忍不住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滿,“見了宗主與我等長老,竟不行禮,青云宗就是這么教弟子的?”
商驚秋連眼皮都沒抬,指尖輕輕摩挲著懷里小狐貍的耳朵,開門見山:“宗主請我來,總不是為了讓我看各位長老臉色的吧?有話直說,要做什么。”
蕭烈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笑意不減:“小友這話急了,玄天門不過是盡地主之誼,你既來了,便先住下,歇歇腳。”
商驚秋掏了掏耳朵,語氣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太假了,沒意思。”
蕭烈被戳穿,卻不氣反笑,放下茶盞:“罷了,小友性子直率,既如此,便在玄天門住上幾日,門內(nèi)各處,你隨意走動便是。”
商驚秋點點頭。
既來之則安之,眼下她確實沒別的辦法,不如趁機逛逛,看看這玄天門到底藏著什么貓膩。
她早聽說玄天門是修真界的改革派,門內(nèi)弟子幾乎都是武修,少有空談道學的迂腐氣。
接下來幾日,她真的在玄天門里隨意溜達。
路過演武場時,見一群武修正在對練,他們出拳迅猛,靈力運轉(zhuǎn)卻透著股怪異。
明明招式凌厲,靈氣在經(jīng)脈里的流轉(zhuǎn)卻磕磕絆絆,像是基礎(chǔ)沒打牢,偏要硬練殺招,每一擊都帶著“同歸于盡”的狠勁。
轉(zhuǎn)到煉丹房外時,更是被里面的動靜驚到。
數(shù)十個煉丹爐并排擺著,弟子們按部就班地添柴、投藥、控火,動作機械得像流水線,空氣中飄著一股混雜著各種藥材的、略顯浮躁的藥香。
藥藥從她袖口飄出來,繞著煉丹房的窗戶轉(zhuǎn)了一圈,小聲嘀咕:“這些人到底要干嘛?天天讓你瞎逛,也不露面,憋著什么壞呢?”
商驚秋坐在房間的窗邊,千尋諭已恢復人形,正為她倒茶。
她接過茶盞,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就聽見千尋諭輕笑一聲,聲音清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們這是在逼你出手。”
商驚秋挑了挑眉,看向窗外不遠處的煉丹房。
她的房間恰好在煉丹房隔壁,位置近得刻意。
她忽然笑了:“是了,想讓我露底牌,總得讓他們看看,我有什么價值。”
第二日清晨,商驚秋徑直走進了煉丹房。
煉丹房里的弟子們正圍著一個丹爐忙亂,見她進來,都停下了動作,眼神里帶著幾分打量和不屑。
一個穿著灰袍的弟子,是煉丹房的小執(zhí)事,上下掃了她一眼,嗤笑出聲:“喲,這不是青云宗來的貴客嗎?怎么,來我們玄天門的煉丹房看熱鬧?怕是看不懂吧?我們玄天門的煉丹流程,可比你們青云宗的繁瑣多了。”
旁邊幾個弟子跟著哄笑:“就是,聽說青云宗弟子都重劍道,煉丹不過是副業(yè),估計連二階丹藥都煉不明白,還敢往三階的爐子跟前湊?”
商驚秋沒理會他們的嘲諷,徑直走到一個空置的丹爐前,抬手拂去爐口的灰塵。
那灰袍執(zhí)事見狀,臉色沉了沉:“怎么,你還想試試?別到時候煉廢了藥材,我們可賠不起,這可是要煉‘聚氣丹’的料子,雖說是二階頂流,也不是你能糟蹋的。”
商驚秋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們的藥材,我用不起。”
說罷,她從儲物袋里取出幾株靈草。
不是玄天門流水線用的普通藥材,而是帶著淡紫色光暈的三階靈草“蘊靈草”,還有裹著一層薄霜的“紫髓花”,皆是煉三階丹藥的核心材料。
弟子們見狀,笑聲更大了:“還敢拿三階藥材出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三階丹藥哪是隨便煉的,我們長老親自動手,十爐里也未必能成一爐!”
商驚秋沒說話,指尖燃起一縷淡青色的火焰,輕輕探入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