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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諭強忍著劇痛,盤膝而坐,任由狂暴的靈力涌入體內,再憑著心法一點點疏導、煉化。
每一次疏導,經脈都像被烈火灼燒,她咳出血來,血滴落在靈池中,竟與池水相融,泛起淡淡的金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洞穴中沒有日夜,只有靈力的流轉與她隱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靈力漸漸平復,經脈被拓寬了數倍,連帶著修為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第二關,過。
最后一關,血之共鳴。
石碑上的狐影緩緩俯身,一道精純的血脈之力注入她的體內。
瞬間,千尋諭感覺自己的狐族血脈被徹底喚醒,耳朵尖隱隱浮現出淡粉色的絨毛,瞳孔化作豎瞳,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狐火。
她與先祖殘魂對視,仿佛看到了狐族曾經的輝煌與沒落,感受到了血脈中傳承的責任與力量。
“守住本心,方得始終。”
先祖殘魂留下最后一句話,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石碑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靈力,盡數涌入她的體內。
可就在傳承圓滿的瞬間,隱患驟然爆發。
之前靈力淬煉時受損的經脈突然撕裂,內腑也因承受不住暴漲的力量而震蕩,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靈池。
她踉蹌著起身,渾身脫力,傷口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走一步都搖搖欲墜。
她抬手摸出懷中的計時玉牌,玉牌上的光芒顯示,她進入秘境已整整九天。
按照約定,再過一天,她就該回到商驚秋身邊,給她煮茶了。
可如今的她,經脈紊亂,靈力潰散,別說趕路,就算遇到一只普通的妖獸,也未必能應付。
外頭的弟子大多已經離開,剩下的大概率是心存歹念之輩,她此刻出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千尋諭靠在石壁上,心頭又急又慌。她不能食言,不能讓商驚秋等不到她。
可身體的劇痛越來越烈,眼前陣陣發黑,她強撐著想要運轉靈力療傷,卻只引得經脈更加劇痛。
“師尊……我好像……要食言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微弱,眼底泛起水汽,既有不甘,也有對商驚秋的愧疚。
情急之下,傷勢徹底爆發,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朝著地面倒去。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松脂與墨香撲面而來,驅散了洞穴中的腥氣。
緊接著,一個溫熱柔軟的懷抱穩穩接住了她,掌心帶著她無比熟悉的微涼溫度,輕輕托住了她的后頸,力道溫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千尋諭殘存的意識里,只來得及感受到這份安心的暖意,便徹底暈了過去。
洞穴里的熒光依舊柔和,靈池的水汽氤氳在空氣中,混著那抹熟悉的松脂墨香,成了最安心的屏障。
千尋諭是被指尖的微涼喚醒的。
意識回籠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頸穩穩的支撐,身下墊著柔軟的衣物。
是商驚秋的外袍,帶著她身上清冽的氣息,裹得她渾身暖融融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帶著幾分模糊,便撞進了一雙沉靜的眼眸。
商驚秋就坐在她身側,白衣下擺鋪在地上,墨發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著淡淡的擔憂。
她的指尖正落在千尋諭的手腕上,微涼的靈力順著脈搏緩緩涌入,溫柔地修復著她紊亂的經脈。
“師……師尊?”
千尋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剛一開口,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牽扯到內腑的傷口,疼得她眉頭蹙起,眼底泛起水光。
商驚秋指尖一頓,靈力放緩了些許,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水囊,遞到她唇邊,聲音比往常更低柔些:“慢點喝。”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干澀的灼痛感。
千尋諭靠著商驚秋的手臂,渾身無力,卻覺得無比安心。
她看著商驚秋近在咫尺的側臉,睫毛纖長,在熒光下投下淺淡的陰影,心頭那點愧疚突然翻涌上來,鼻尖一酸:“對不起師尊,弟子……沒能按時回去,還讓您來尋我。”
“無妨。”商驚秋收回水囊,指尖輕輕拂去她唇角殘留的水漬,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秘境關閉前,我總能等到你。”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千尋諭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