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虞初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目露擔憂的嚴勝微笑告別后,立花晴毫不猶豫轉身走了,她穿著的不過尋常貴族夫人服飾,沒有穿繼國家那張揚的大紫色。
城郊只是行程的一部分,她今日還要在北門附近晃悠。
據說,北門來了不少從京畿地區逃來的人。
是人,不是流民。
這些人是沒見過繼國嚴勝的,更不可能見過立花晴,只能憑借他們身上的衣服來判斷他們的身份地位。
身邊帶了十幾個護衛的繼國夫人,無視了明里暗里的視線,和一個正常的貴族夫人一樣,轉了幾家首飾店,然后拐入一家平平無奇的布料店。
布料店里掛著幾件成衣,還有幾個女工坐在矮椅子繡著什么,老板笑盈盈地迎上來,給立花晴介紹新從京畿來的新花樣。
都是清新的花樣,立花晴看了一眼,覺得配色不錯,便站在店內,和老板交談起來。
她身邊跟著兩個侍女,低眉垂眼,存在感極低,但是肉眼可見的規矩極好。
老板看出來這位年輕夫人身份不凡,瞧著似乎有些眼熟,不過她沒多想,熱情地介紹起布料的來歷。
她說得正起勁,那邊刺繡的女工中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立花晴的思緒瞬間被拉走,投去了視線。
看清什么景象后,她皺了皺眉,老板忙說這是新招的繡娘,不知怎么了,身體似乎不適。
豈止是不適,這年輕女人都暈在地上了。
立花晴側頭,一個侍女彎身,迅速退了出去。
她再次看向老板,此時老板的臉色有些難看,卻時不時地看向暈倒的繡娘那邊。
“我叫下人請個醫師來,”立花晴溫聲說道,“這些料子,都包起來吧?!?
其實不用特地去請,立花晴的護衛中,就有醫師,大概是那種如果患者不聽話,就略懂一些拳腳的彪悍醫師。
那醫師迅速進到店里,查看了那昏倒的繡娘情況,片刻后起身,說道:“先天不足,懷孕一月有余,需要好好休息?!?
老板忍不住低呼,生怕這繡娘在店里就害了性命,趕緊遣了個小學徒去找這個繡娘的家里人。
店里的騷動原本很容易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但是門口的護衛自從那醫師進去后就圍住了店,外面的人好奇,可不敢輕易靠近。
老板剛遣了小學徒從后門去找人,店門口就有人大喊:“這是怎么了?”
立花晴站著的位置靠近門口,吩咐那幾個繡娘把暈倒的女人抬到店內靠里的地方,然后才轉頭,瞧見被護衛攔住的矮瘦男人,他面色焦急,幾乎是懇求地看向立花晴:“我妻子在里頭工作,我剛才好似看見她被抬進去的影子了,夫人行行好,讓我進去瞧瞧吧?”
老板看著那女人被放好,轉身出來,看見那被攔著的男人,先是一驚,然后和立花晴說道:“夫人,確實是他,我記得前幾天時候,就是他陪著那繡娘來的。”
立花晴抬手,幾個護衛放行,矮瘦男人忙不迭往店里跑,只是腿部的殘疾讓他的步伐有些踉蹌,開春的天氣還不算十分溫暖,他身上穿著單薄的短衫,背上全被浸濕了。
雖然步伐踉蹌,但他行走的時候,絲毫沒有碰到店里的東西。
立花晴眼眸一閃,這個人……從過軍,動作和反應都頗為敏捷。
“阿仲,阿仲,你怎么樣了?”
店內是擁擠的,仲繡娘躺著的地方還算塊空地,女人臉色煞白,嘴唇毫無血色,看得木下彌右衛門心頭直跳,連著呼喊數聲,女人沒有半點反應。
他不由得心生絕望,側頭看見走來的立花晴,猛地朝她跪下,連連叩拜,哀聲道:“懇請夫人救救我的妻子,小人木下彌右衛門,愿為夫人肝腦涂地。”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沒抱什么希望,他一個殘疾的足輕,妻子仲原本還有一手不錯的刺繡活,來到繼國都城后,他們省吃儉用,只期盼能先在都城站穩腳跟。
他可以找些手上的活計,他什么都愿意學。
仲很快就被一家布料店聘為繡娘,全賴她有一手扎實的繡活。
他們昨天還想著,等他們的孩子出生,慢慢在都城長大,能去公學墻角下偷偷聽課,也是好的。
但現在——
木下彌右衛門不住地磕頭,立花晴從震驚中回過神,示意侍女扶起這個殘疾的足輕,斂起剛才的失色,說道:“既然今日我遇見了這樣的事情,便不好置之不理,你隨我走吧?!?
然后側頭對著另一個侍女說道:“北門最近的人家都不好叨擾,我的車架可停好了?”
侍女答:“就在外面,夫人?!?
“把這位夫人扶上去,先讓人看著情況,就近再去尋合適的醫師,等情況穩定了,送回府上?!?
這些護衛侍女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動作迅速,兩個侍女抬起昏迷中的仲繡娘,木下彌右衛門感激地再和立花晴叩首,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老板看著她們抬著人出去,才松了一口氣,和立花晴說道:“夫人心善,日后必有福報?!?
立花晴笑了笑,沒說什么,只是讓老板把剛才介紹的布料都包起來,送去繼國府。
從車架那邊折返回來的一個侍女支付了布料的費用,老板還在震驚中。
繼國府?
是她想到的那個繼國府嗎?
侍女小聲提醒:“老板,是領主的府邸,可別送錯了?!?
老板:“啊,噢!好!”
真的是領主夫人!!!
老板捧著沉甸甸的錢袋子,看著那被簇擁離開的窈窕身影,心臟跳動的速度快了幾分。
半晌,她一抹臉,領主夫人是菩薩轉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