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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方櫻海在埋頭工作,那邊蘇相宜在專心復習,不知過了多久,方櫻海一抬頭,蘇相宜不見人了。再仔細一聽,走廊隱約傳來嗚咽的哭訴聲。方櫻海幾乎是第一時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悄悄走到門邊將玻璃門掩上,回到位置上戴起了耳機。
待蘇相宜終于推門進來,方櫻海立刻兩手作投降狀:“我什么也沒聽到哦。”兩腳也不自覺挪過去靠近蘇相宜,給她遞張紙,語氣卻故作輕松:“又和主任吵什么啦?”
“她一來就罵我自作主張從上市公司辭職,又說既然已經辭職了,那就趕緊回到桑城去,不要再在外面浪費生命了。還說她好閨蜜的兒子從國外回來了,讓我務必見見。”
“那你想回去嗎?”
“肯定不想啊,回去還能有自由嗎?”蘇相宜嘆口氣,“況且,我是一點也不想見她所謂的閨蜜們給我介紹的人,去之前么總是說得這好那好,結果呢,誰看誰知道。”
方櫻海輕輕嗯著回應她,又給她遞了張紙,好擦擦她那越說越發往外冒出的眼淚。
“然后,然后我就忍不住了,我問她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說什么也不讓我和羅承望結婚?人家哪不好了,不比后來的每一個都要好嗎?”
“主任怎么說?”
“她說,那每一個給我介紹的,都是照著羅承望的條件找的呀,要么是家境,要么是人品,要么是長相……”說著,連蘇相宜自己都氣笑了,“總之就是,這么多個人還湊不出一個羅承望就對了。”
“羅承望也沒那么好吧?”
“怎么沒有?”蘇相宜忽然不服氣。
“你看,你明明就還很在意人家。”方櫻海說著,轉身靠坐在桌子上。“我們就別口是心非了,好好珍惜如何呢?你幫我分析的時候不是頭頭是道嗎,怎么到了自己就拎不清了呢?”
蘇相宜語氣低了回去:“他自己說的,說我們家勢利、刻薄,好面子。”
“還說以后不會再找你們那邊的女孩,對不對?”方櫻海恨鐵不成鋼:“他這段時間都說幾百次了,他那是氣話。”
“人生氣的時候下意識說出來的,那就是真話。”
“可是哪怕那時候是真話,他肯定也已經想清楚了,不然不會這樣低聲下氣啊。”方櫻海勸她,“有時候,我們得學會得過且過,和見好就收。”
“……”
蘇相宜無言坐下,方櫻海安安靜靜在一旁陪著。忽然,蘇相宜站起來,氣勢洶洶道:“那走吧!”
“啊?”方櫻海沒反應過來,“去哪?”
“去找羅承望單挑!”
“……”
羅承望來得很快,幾人在壁球室匯合。
舞臺交給那兩位對抗路情侶,方櫻海拉著陳星燦到隔壁球室去。兩人你一球我一球,悠哉悠哉打著玩,和隔壁殺得火熱的那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方櫻海和陳星燦都不是太喜歡壁球,在里面呆了大半個下午,實在是百無聊賴。
方櫻海想不清楚那兩人打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遵從內心,就四個字而已,干嘛非要通過這種外在的形式定個勝負呢?
陳星燦卻說,有的人,沒有辦法用言語表達感情,只能用勝負欲來量化越想贏,越能體現ta的在意。
簡短的分析,一針見血。
陳星燦話都說完了好久,方櫻海還在盯著他看。他摸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搖搖頭,“不是。我是在想,我看你也是談情的一把好手啊,怎么會一直單身27年呢?”
為什么呢?
陳星燦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就沒有女孩子給你寫過情書嗎?我不信。”
“那你呢?你有嗎?”陳星燦反問。
“我嗎?當然有啊。”方櫻海摸著下巴,“那天你不是也聽我媽媽說過嗎,還有男生往我家里打電話,我用主機聽,我爸爸在房間用副機聽。”
陳星燦哈哈大笑。
“你別轉移話題,我要聽你的。”方櫻海可沒那么容易被忽悠。
“好像沒什么好說的啊。”陳星燦仔細回想了一會,“小學的時候,我的朋友都是混混,學校里沒人敢和我玩。到了初中嘛……”他撓撓眉頭,停住了。
“快說。”
“真沒什么好說的。”
“好吧,沒意思。”方櫻海癟癟嘴,“合理懷疑你在忽悠我。”說完,看了陳星燦一眼,仍是不甘心:“你不說,那我就去問布冧。”
布冧是陳星燦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他肯定知道。
陳星燦無奈笑笑,“你就去問吧,回來別嘲笑我。”
方櫻海想了會兒,正要說什么,一抬頭,那兩人打完了球,大汗淋漓回來了。
“怎么樣?誰贏了?”方櫻海起身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贏啦!”蘇相宜倒掛拇指,洋洋得意指了指自己。
再看看羅承望……這人向來勝負欲爆棚,這會兒,臉上卻沒有沮喪神色。
嗯,這兩人,終于有救了。
晚上,幾人一同到布冧的plum小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