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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日子,就算什么都沒做,也甜得要命。
可如今,她銷假上班,又回自己的老破小住了。
以前他一個人清靜慣了,現在家里突然少了個人,反倒哪哪都覺得不得勁。
每天早上睜眼,不再有人扎在他懷里睡得人事不省。
中午給食堂打電話點餐,才想起樓上已經沒人“嗷嗷待哺”了。
就連洗澡時,浴室里她那瓶葡萄柚味道的沐浴露,他都忍不住打開蓋子聞了聞。
她這一走,像是把家里那點溫度也帶走了。
留下的空白大得讓他心慌。
天上云層很厚,一點月色都沒有。窗外是霧蒙蒙的城市夜色,雨水在玻璃上拖出細長的光帶。
靳明起身倒了杯水,又回來坐下,還是看著那條信息,像在等它發生點什么。
那條信息沒再動,只有新郵件和節后會議通知不停地彈出在屏幕頂欄。
他放下手機,手肘支在臺面,撐著下巴,整個人像一臺剛剛被拔掉電源的設備——沉靜、空白、突然失去了運行目的。
就這么坐了一會兒,他起身,把晚餐裝進袋子里,拿了鑰匙出門。
雨停了,他沿著建國門外大街西行,從鋼筋玻璃的cbd駛入老小區聚集的街道。
這里沒有高樓林立,也沒有地標燈光,只有萬家燈火,形形色色。燈光暖黃、厚實,不張揚,卻透著一種細水長流的生活氣。
和cbd那種潔凈明亮、層層防控的冷峻凌厲不一樣,這里的燈光像人的體溫,能包裹住呼吸,讓人想要沉進去,安穩地睡一覺。
車子駛入憶芝住的老小區,雨后的老樓泛著潮氣,單元門外的積水映出一串串國慶后還沒來得及摘的彩燈。那輛黑色q5就停在她樓下,她腿還沒好全,大概率是打車去的單位。
靳明把車停在q5旁邊。車里有點悶,他下了車,踩著保險杠坐在車頭,手機拿在手里,卻始終沒點亮。
憶芝是十點多回來的,一身工裝,胸口別著工作牌,看見他那一瞬,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她走近,“等多久了,怎么不發個信息?”
他從車頭跳下來,聲音不高,“剛到。你吃晚飯了嗎?”
“隨便墊吧了點?!彼悬c語塞,“怎么了,不是說明天見么?”
靳明隨便看了一眼表,“離明天也就剩一個小時了,我就提前了點?!?
終于見到她,他心里那點盲音才算靜了下來。
他把晚飯從車里拿出來,“再吃點吧,食堂今天準備了中秋菜單,挺不錯的?!?
憶芝盯著他幾秒,拉了拉他胳膊,“沒事兒吧?”
他輕笑了一下,像是笑她愛操心,又像是笑自己太反常,“真沒事,就是想你了,就過來了?!?
她抬手輕輕觸了一下他車前蓋,冰涼的,怕是已經等了一陣子了。
沒追問,只輕聲說,“等很久了吧?”
“還行。”靳明看她一眼,聲音低了點,“辦公室里悶了一天,坐外面散散,也挺好。”
憶芝沒再多說,拿出鑰匙,等他鎖好車,一起上樓。
一塊兒吃了點東西,他洗碗,她把剩菜合在一起收進冰箱。輪流洗漱完,關燈上床,已經是明天了。
她的床是一米五的,之前他嫌施展不開,要給她換。可臥室也不大,床再大一號,就下不去腳了。他說換房子,她死活不肯。
這事兒最后不了了之。他知道她不是不要他東西,是舍不得這個地方。這老房子又舊又擠,可她從小住著,舒服又自在,誰動一下她的窩,她能炸。
不過他注意到,她悄悄把床墊換了,雖然尺寸沒變,可他覺得……這張床,好像也沒那么窄了。
他從后面抱著她,聽她絮絮叨叨地說單位的事。她說,他就聽著,她笑,他也笑。她說著說著,他撩開她的頭發,輕輕吻她后頸,手也慢慢探進她睡衣里。
“可以么?”熱乎乎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她頸側。
憶芝沒回答,只是在他懷里轉了個身,抱住他,在黑暗里和他親吻。
睡衣剝落滑到床邊,清淺的親親逐漸變得濃重。
他翻上去,怕碰到她傷處,小心地握著她的腳踝搭在自己肩上,側頭親了一下。她笑著,蜷起腳趾蹭了蹭他的耳朵。
他也笑了,緩緩覆了上去。
剛開始動,床就嘎吱一聲響,大約是哪個螺絲松了。靳明嚇得全身一震,整個人僵在那兒,肩膀都繃緊了。
老樓隔音不好,樓上拖凳子的聲音,別家的電視聲、說笑聲,全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這邊的動靜……自然也不小。
憶芝摟著他脖子輕輕笑出聲,覺得他炸毛的樣子特別好玩,手指在他發間溫柔地捋著,貼著他耳朵小聲說,“沒事?!?
他還是不太敢動,咬著牙、收著勁兒,像個在考試的學生。心里就一個念頭——這張床,必須換掉。
見他緊張得要命,憶芝又低笑了下,輕輕捏了捏他后頸,摟著他翻身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噓……”她騎在他腰間,指尖準確地按住他嘴唇,俯下身在他耳邊呢喃,“靳總規矩真多……有本事你別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