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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奇了怪了,以前不是沒有官員拍這種馬屁,但太子壓根不吃這一套,還叫他們把人通通趕出去。
“您寬容、脾氣好……”她絞盡腦汁,想說出一些文鄒鄒的話,奈何學識貧瘠,憋出一句,“就是很好。”
寬容?脾氣好?蕭硯珘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
他把她的話當做討好,既她主動,那他便也愿意給她個面子,打消了因她表達不滿而起的不悅。
晚上宮城里有晚宴,孟瀾瑛換了一身衣裳又隨太子出席,承昭帝兩側坐著不少妃嬪,而后便是皇子與公主,這還是她第一次面見皇家眾人。
王全低聲為她介紹:“陛下下首也就是您對面的那位是慧敏大長公主,殿下的姑姑,她性子略有奇異,總之您無事莫去打擾。”
孟瀾瑛看向對面,是一個極美極雍容的女子,頭上那得頂了一座金殿吧,排場比皇后都大了,雪白的手上染著鮮紅的蔻丹,正慵懶地手執金杯,喝著酒。
“公主旁邊就是大婚第二日見到的庾貴妃,如今正得圣寵。”
孟瀾瑛目光看向庾貴妃時正好被她捕捉到,貴妃笑盈盈地舉起酒杯:“崔家的女兒當真是姝t色無雙,風華絕代,聽聞響午竟有刺客,不知太子妃可還好?”
她淡定地舉杯回應:“有勞貴妃關懷,棠櫻無礙。”
大殿上突然響起一道輕笑,孟瀾瑛望了過去,一個容貌有些妖冶的男子笑了笑:“鳳格之命當然無礙,只是嫂嫂要小心了,您這鳳凰命,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
他笑時眼尾上挑,有股刻薄感,笑得孟瀾瑛頭皮有些發麻,太子淡淡瞥他:“四弟吃酒吃醉了。”
晉王瞇了瞇眼:“臣弟沒有。”
孟瀾瑛遲鈍,但也察覺出二人的明爭暗斗。
四弟?這便是庾貴妃的兒子,晉王?
長的怎么妖里妖氣,吊梢眼怪刻薄的,說出來的話也刻薄。
她再轉頭看看氣宇軒昂的太子,嗐,果然儲君有儲君的道理。
忽而一位清麗的少女起身向承昭帝福身:“父皇,今日就讓明貞舞一曲助興罷。”
承昭帝欣慰頷首:“好。”
少女明眸看向孟瀾瑛:“聽聞嫂嫂琴棋書畫具精,不妨為明貞奏琴助興?”
孟瀾瑛一滯,心頭有些慌亂。
她根本不會彈琴,寫個字練個儀態什么的尚且能蒙混過關,彈琴這可是十幾年的功夫,她連琴摸都沒摸過。
上首皇后臉色也緊繃了起來,下意識看向了太子。
蕭硯珘蹙眉,欲開口時,旁邊少女鎮定開口:“恐怕要叫妹妹失望了,響午刺客傷了我的手,怕是不能撫琴。”
她掀開了袖子,露出小臂上纏著的紗布。
承昭帝也應承:“是啊,今日刺客一事嚇壞你嫂嫂了,太子妃,你好好養傷。”
孟瀾瑛起身:“多謝父皇。”
她坐下身對上了太子的視線,神情鎮定,左眼卻俏皮地眨了眨。
蕭硯珘唇角輕揚,垂頭拿起酒盞一飲而盡。
明貞公主遺憾道:“如此,只能日后再切磋了。”隨后便下去換了舞衣來。
一刻鐘后,一個身著清涼的美人翩然而至,大陵朝民風開放,女子也可穿著清涼,明貞公主身著赤色抹胸,四肢的衣服似燈籠,紅紗若隱若現,顯得身姿曼妙。
孟瀾瑛忍不住看呆了。
悠揚的樂曲在殿內響起,周遭充斥松快的說話聲和敬酒聲。
這也是孟瀾瑛第一次闖入這醉生夢死的奢靡之地,在此之前她不知道宴上的飯菜大部分人都不會吃,這些達官貴人們談天說地,詩歌信手拈來,儼然一副盛世模樣。
大殿之上光酒水就有上百種,殿內香氣籠罩,歌舞升平。
但是不知為何,她很是失落。
原來有的人真的就是天生命好,不必擔心溫飽,想要什么就會有人雙手奉上。
她再次清晰的知曉,這是個美夢,夢總會醒的。
外面煙花怦然四起,承昭帝身邊的內侍揚聲:“請諸位移步殿外,欣賞煙火美景。”
眾人起身,出了殿外。
滿天的火樹銀花,流光溢彩映照在眾人臉上、眸中,孟瀾瑛趕緊雙手緊握成拳,閉上了眼許愿。
“愿我日進斗金、財運亨通、腰纏萬貫、蒸蒸日上。”她小聲地嘀咕著,那嚴肅的模樣還有些可愛。
耳邊忽而響起輕笑聲,孟瀾瑛睜開一只眼看向一側,發覺是太子負手而立,發出了一聲輕笑。
什么意思?是在嘲笑她癡心妄想?
她垮了臉,明知故問:“殿下笑什么。”
“笑你目光短淺。”
孟瀾瑛目光迷茫,不太懂他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衛允華站在殿外,他沒資格進殿站在晉王身邊,只能在殿外,這倒是正合他意,他目光所及,一道道身影打量,尤其是宮女,后妃……他也咬牙打量。
直到瞥見一張側臉,與他的妻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