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琪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此刻人群中為首的文襄皇帝家的庶長子——河南王慕瑜,此刻也同樣望著前方城外漸行漸遠的南晉使臣們,卻是心事重重,眸光復雜深遠。
“南晉使臣總算是回國了,實不相瞞,我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安,總怕會再出一些不可控的亂子,如今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身側的二弟,素來文弱聰慧的廣寧王慕珩,此刻不禁也跟他想到了一塊去,只是又看著前方,與他淡淡道。
“……”
見大哥慕瑜遲遲不說話,他不禁又側眸看向他,微微蹙眉詢問道,“怎么?大哥難道察覺到了什么,覺得還有什么事不放心嗎?”
慕瑜只是面色深沉,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猜的準不準,而在沒有一定把握前,就算是自己最友愛的弟弟們,也不想輕易說出自己的猜想,恐節外生枝。
“最近奇怪的事有很多,大概大哥也不能確定,到底哪一樁更令人不安吧。”
慕瑜沒開口,一旁的慕琬倒是沉不住氣,又驀自插進他們的話題中,口吻微微有些不耐煩。
“六弟,你心情不好?”
這時,排行老五,與慕琬年齡相仿的安德王慕延宗,見他神色不對,臉色似是不太好,便又一臉好奇地詢問自家這位嫡出身份最矜貴的幺弟道。
慕琬被他戳中心事,面子上掛不住,不禁又側眸白了他一眼,隨即面色便越發陰郁憂傷。
“怎么啦?誰欺負你啦?有什么心事,大可以說出來嘛,大不了你五哥我替你出氣,誰欺負的你,告訴本王,我幫你去教訓,狠狠揍他一頓!”
延宗不禁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義憤填膺地鼓勵他道。
“不對,誰又能欺負你?……你到底怎么啦?臉色這么難看?……該不會是——”
然而他轉念一想,卻又發覺不對勁,隨著話落,腦中突然就又閃現出慕湛威嚴冷漠的面孔,最后卻又及時戛然而止,沒敢再繼續說出那個令人忌諱的名字。
“大哥,你不覺得最近九叔他變得很奇怪嗎?還有胡皇后,許久未曾露面了,如今就連這種晉使訪齊的重要日子,都不露面,連李洛襄他們都忍不住覺得很離譜,這未免也太不對勁了。”
而慕琬卻是忽略了身邊延宗驚訝詫異的神情,只是又轉而神情憂郁地與大哥慕瑜語重心長道。
“還有當時在御花園,陛下到底與李洛襄說了些什么呢?我總感覺這里面還有隱情,當時李洛襄的臉色明顯不正常,還有九叔……一切都感覺太刻意了,仿佛在極力隱瞞什么真相一般,樁樁件件,都透著一絲怪異,你那么聰明,難道就沒察覺到什么嗎?”
想到當時李洛襄似隱忍,似憤怒的神情,好奇心促使他不禁又忍不住猜測道,總覺得這里面大概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更渴望能從慕瑜口中,得到一絲以自己著眼點,參悟不透的線索。
因為他總有種感覺,這里面的事,那刻意被人試圖隱藏的真相,或許會牽扯到他的母后李慕君。
所以,事關自己的生母,他怎么都無法做到心平氣和,放任不管。
第7章 殺人滅口
“再奇怪也不該是你要操心的事,主上最忌臣子私下妄議朝堂后宮。”
慕瑜此時心事紛亂,本就有些煩躁,于是只是又與他簡略道,直接打斷了他胡思亂想的妄念。
見大哥非但不安慰自己,更不關心最近發生的那些奇怪的事,慕琬不禁心里感到有些委屈,更有些生氣,只覺得慕瑜他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于公來說確實不該我置喙,但于私來說,我作為父皇的兒子,九叔的親侄,家里發生了一連串難以接受的丑事,憑什么讓我裝聾作啞,置之不理?”
他不禁又不甘心地反駁道,面上隱隱有些置氣。
慕瑜聽他說‘丑事’,此刻終于完全回過神來,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這個最幼小的弟弟身上。
他側眸,不禁又再看看他的臉色,便一切明了,知道他意有所指,明嘲暗諷。
這小子,還是對昭信皇后的事難以釋懷。
“你這是照貓畫虎,指桑罵槐呢!”
慕瑜不禁又板了臉,神情嚴肅地警告他道,“長兄如父,作為你的大哥,我勸你別做蠢事,為了自己的前途,以及昭信皇后的幸福,凡事要多想開些,別總是想去雞蛋碰石頭,與陛下作對,那代價你承受不起!長輩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做主,你作為晚輩,只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你的河間王方為正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也沒辦法,只能大度接受,該過去放下的心結,就該灑脫一些,放下才是。”
“接受?放下?!”
慕琬沒想到慕瑜能說出這種冷血薄情的話,此刻不禁也氣血上涌,看向他目光震驚之后,更是有些口不擇言地生氣道,“大哥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九叔既然敢做出**后宮的丑事,欺辱我娘,憑什么要我忍氣吞聲承受!我知道大哥你與九叔自幼交情匪淺,我等區區兄弟情,自是比不得皇恩浩蕩!更不敢攔著你上趕著去巴結他,以求高官厚祿,但最起碼,你也不能一味胳膊肘往外拐吧?我才是你血脈至親的弟弟啊,你怎么能總替他說話,絲毫不顧我的感受與利益!如果今日是你的母親跟當今圣上不明不白地姘居在一起,還懷了他的孩子,不知大哥是否也能像今日規勸我一樣,大度接受,灑脫放下!”
“你……真是不識好歹,若不是看在已故父皇的在天之靈,若不是因為你是我血脈至親的弟弟,和我一樣都流著父親的血,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們兄弟幾個的身家性命前途,我還懶得管你家那些腌臜破事呢!”
慕琬毫不留情的指責,不禁令慕瑜此刻有些煩躁的心,越發生出了些許火氣,他不禁也又直言不諱地開口教訓面前自己這個幼稚看不清形勢的嬌縱弟弟,更感覺他更是因為嫡出一路順風順水,被家人慣壞了,此刻才會不顧長幼,口出狂言。
“你自己作死倒也罷了,別禍害其他兄弟,平白無辜受你牽連,隔墻有耳,到處都是盯著我們文襄一家的眼睛,沒錯都恨不得挑你的錯處,憑空污蔑到陛下那兒諫言參上一本呢,你還嫌自己現在的位置不夠尷尬嗎?不夠礙陛下的眼嗎?還是覺得文襄一脈如今還不夠落魄,不夠凄慘?整天不務正業,不求上進,更在青天白日之下,堂而皇之嚷嚷你娘那些丑事,凈說一些大逆不道的犯上蠢話,難不成是盼著我們兄弟幾個被你連累早死嗎?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現眼呢,虧你還是父皇嫡子,被眾人寄予厚望,好言相勸還不識好歹,真是白眼狼一個,辜負了我一片好心!”
他更是借著此刻胸中火氣,將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里話通通對他說了出來,但就算這樣,他依舊感覺胸口壓抑,覺得面前這傻弟弟實在是太過天真不懂事。
“我——”
慕琬不禁瞪大眼睛,有些無辜看著他,心里感到堵得慌,但深感委屈的同時,卻又因為他過于直白的指責,頭腦中一時空白,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激動下只能瞪著他干著急上火。
“你百無禁忌,我可不想被你的愚蠢禍及自身,你們幾個也都快隨我走,誰都別搭理他,更別為他出謀劃策,讓這小子給我好好冷靜一下,除了逞口舌之快,像之前愚蠢地跑去昭信宮門外叫囂,義憤填膺外,我看他還能有什么本事,敢跟龍椅上那位主抗衡半分!”
慕瑜還有其他憂慮的心事,此刻罵也罵了,胸中多少出了些氣,也懶得再跟他計較,浪費時間精力,他不禁打算離開道,同時又提醒身邊其他幾個兄弟,別跟著慕琬一起胡鬧犯蠢。
而其他兄弟們則是面面相覷,當著慕瑜長兄威嚴之下,也沒好再說什么,其中慕珩只是稍作表示地伸手拍了拍身邊幼弟慕琬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此刻,慕瑜早已轉身離去,見他走了,二殿下慕珩才又對眾兄弟道,“都聽大哥的話,無事就各自散去,回自己府上,該干什么干什么吧。”
眾兄弟聽罷,不禁紛紛點頭應下,轉身打算離開此處。
而在慕琬臨走前,看著他陰沉失落的臉色,慕珩只是最后又安撫他情緒道,“小琬,大哥他素來性情如此,說話直了些,但卻沒有惡意,他也是為了你好,我們大家都很關心你,你就聽大哥的話,別總去想你母親的事了,最近安分一些,別再生事。”
想想之前慕湛因為小琬跑到昭信宮叫罵一事,差點被陛下召見,他覺得大哥的擔憂也并非風聲鶴唳,緊張過頭。
總之,眼下這種前途堪憂,不甚明朗的政局狀態下,沖動行事終歸是有風險,不是什么明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