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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這時,只見皇帝蕭子攸聲音顫抖,赤紅的眼眸強壓恨意堅決道,“朕一天都等不了了,朕這回一定要將慕家那群亂臣賊子誅殺殆盡,一個不留!”
李洛襄雖料到涉及姐姐,皇姐夫一定會動怒,無法冷靜,但卻沒料到他會為了姐姐打算立馬就與東齊開戰,因為發生得太過突然,他一時間也沒做好心理準備,面對皇帝的安排,他不禁愣住。
見李洛襄不動,蕭子攸依然沒有改變心意,對妻子多年來蝕骨的思念,不禁也吞噬了他的理性,他甚至覺得就算與慕湛拼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只要能再見慕君一面,哪怕是跟她死在一起,那也是值得的,好過一直沉淪在這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中,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快要瘋了。
李洛襄帶回來的消息,無疑更是壓倒他隱忍多年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下子就引燃了他多年來深壓積藏的怨氣怒火,他早就恨不得將慕家人通通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不等他們說話行動,他只又自顧自執筆抬手,打算下詔寫討賊檄文,然后舉全國之力,攻打東齊。
“陛下,不可沖動!”
還是李宗希率先回歸理智,知曉輕重,他抹了一把老淚縱橫的面容,不禁又上前制止他道,握住了他打算鏗鏘落筆的手。
“岳父,慕君是你的女兒,難道連你也要阻止我們夫妻團聚嗎?”
蕭子攸不禁看向他,目光悲憤地呵斥他道,“你快放開朕!”
“老臣理解陛下多年來忍受分別之苦的心情,但是為了大晉的黎民百姓,不可為了私欲一時沖動窮兵黷武,輕易對齊國開戰啊,以現在我國與東齊的國力相較,交兵并無穩妥勝算??!”
李宗希目光真切,看著他不禁又忍痛懇勸道,“慕君是我的女兒,我對她的愛與思念,并不比陛下您少,但是,還要再忍吶!現在最關鍵是要休養生息,然后再一舉攻齊,大晉基業,不可因為一次貿然沖動的舉兵毀于一旦啊,至少理由不該是只為了一個女人而攻齊,我想就算是慕君,她也不會希望你為了她而喪魂失智的,難道陛下想要慕君擔上紅顏禍水的罵名嗎?你覺得僅僅為了她而出兵,將士們會怎么想,能鼓舞士氣,一舉殲滅北齊嗎?若是這次敗了,好不容易收復的江山,又該如果收場?難道陛下想再經歷一次重蹈覆轍的痛苦嗎?為了祖宗基業,還望陛下一定要冷靜三思??!”
李宗希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愛恨交織的**,看著面前蒼老面容上真誠含淚的雙眼,他內心一顫,目光愣住,不禁有些動搖了。
他并不是怕擔上昏君亡國的罵名,只是為了慕君,為了黎民百姓,李宗希說得也確實有理,令人無法反駁。
若是貿然出兵敗了,非但救不回慕君,只怕還會因此害了她,令天下再次生靈涂炭,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和平毀于一旦,還不知何時才能偃兵息鼓,停止戰火,苦的只會是黎民百姓,若真這樣做了,他更是天下的罪人,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天下蒼生,更無顏面對慕君,畢竟她是一個那么善良的女人,不忍見黎民百姓死傷受苦,肯定不會喜歡一身血腥兇煞戾氣的自己。
“陛下,家父說得有理,雖然洛襄也恨不得將那齊國皇帝碎尸萬段,救回姐姐,但是為了大晉,為了百姓,還望陛下三思而行?!?
李洛襄此刻不禁也找回了理性,深思之后,他不禁也又拱手低眸,站在父親這邊,神情無奈而落寞地對皇帝規勸道。
“只要陛下有心,等時機一到,肯定能出兵救回姐姐的,那時洛襄也一定要打先鋒頭陣,勇破敵軍,然后與陛下一起,親手迎回姐姐?!?
父子倆齊心協力的忍痛聲,不禁令他又找回了些許理智。
強壓下內心躁動嗜血的暴虐,他不禁也又忍痛閉眸,再睜開時,不禁神情冰冷。
握緊了手中的筆,指間不禁咯咯作響,蕭子攸感覺自己的掌心被堅硬硌得生疼,然開口沙啞,頭腦卻是越發得清醒。
“……好,那朕就再等幾年?!?
蕭子攸雙眸泛紅,神情冷酷堅毅,不禁又艱難隱忍道。
“朕發誓,一定會將慕君救回來,踏平東齊!此生若違此誓,便令我含恨而終,江山斷絕!”
他面容陰郁,神情決然,渾身散發冰冷可怖的氣息,不禁令人膽寒生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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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b站看大時代的解說,突然覺得有種復古的潮感啊,尤其是丁蟹的蘑菇頭發型,以及花襯衫,以及四只小螃蟹,一家子暴力偏執狂妄的壞蛋,真是又帥又顛啊,偏偏又血厚,能打,有本事還聰明,莫名聯想到歷史上北齊高家那群顛佬,雖說是架空,感覺我還是心軟把他們寫得太好人了,總是不忍心讓壞男人傷害到女主慕君女鵝,但我還想突破一下自己的底線,有些手癢還想把慕湛寫得更混蛋暴力癲狂一些,之后劇情還想更虐一些,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寫出那種發自靈魂的瘋感,以及絕望,我會盡量努力朝著病嬌虐身虐心的方向去寫,口味早古,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寫出更好更適配人設劇情的感覺,各位寶子們,你們覺得咋樣呢![星星眼]
第16章 殺侄霸嫂
齊宮,含光殿內,和彥通神色驚慌地踏入內殿,面對慕湛只是立即跪下,一言不發。
見這架勢,慕湛下意識就感覺是有什么隱晦的要緊事,于是馬上遣散殿內侍奉的眾人。
“你們都先出去?!?
他只是又冷聲命令四周的侍從道。
“是……”
隨著話落,很快宦官宮女們便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空蕩蕩的大殿又重回安靜,越發令人感到一絲壓抑沉重。
“彥通,看你神色緊張,是發生了什么要緊事嗎?”
慕湛不禁又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微微蹙眉,神情逐漸凝重道。
何彥通素來辦事得力,榮辱不驚,他還沒有見過他這么草木皆兵,異常謹慎失態的模樣。
“陛下,您節哀,河間王慕琬今早因為傷勢過重,沒救過來,已經身亡了?!?
和彥通依然跪地不起,只是又俯首顫聲畏懼道,模樣格外恭敬,小心翼翼。
“什么?!”
慕湛聞言,不禁大驚。
“他怎么會死?朕不是說過一定要留他一命嗎?!他為什么會死,他怎么能死!”
激動下,他不禁手撐桌案,猛然立起,越發失去理智地怒吼道。
慕琬死了他跟慕君又該怎么辦?他怎么能死!
“陛下息怒,河間王那日傷勢過重,雖然及時上了藥,但回到府內后連續幾日高燒不退,傷勢加重感染,所以才沒有救回來,您一定要節哀啊,只能說河間王他福薄,未能受得天恩。”
和彥通說完后,抬頭便見慕湛臉色慘白,神情驚恐,連忙又面色沉重催促他道,“河間王死后,臣便立即封鎖消息,秘不發喪,但是他的尸身還需處理,還請陛下下令,令河間王入土為安吧。”
“不行……他不能正常下葬,不能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