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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無疑就是一種羞辱,于是,他不禁又故意對她強硬道,口吻咄咄逼人。
“但朕不許你落發,再怎么說,你也是皇室中人,我大齊還從來沒有出過一位落發為尼的先帝皇后,傳揚出去,只會令世人恥笑。”
他幻想能從她面上,看到除平靜之外的其他感情,仿佛這樣,自己就能在感情上贏回一點顏面,而不是毫無地位,在她面前一敗涂地。
可是,她卻還是依舊平靜淡淡地領命道,“是,臣妾遵旨,祝您日后,洪福齊天,福壽安康,臣妾會在佛祖面前,為您,還有大齊誠心祈禱的。”
與她的平靜釋然相反,慕湛感覺自己眸里的淚,又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
他被傷得體無完膚,此刻不禁又情緒失控,只是紅著眼睛又朝她氣急敗壞地咆哮道,“滾,你滾!你不愛我,朕也不稀罕你施舍,真當朕離開你活不了嗎?你想走就走,朕不會再挽留你,再也不想看見你!”
他知道自己從小到大的夢,已經碎了,但他的男子自尊不允許他向一個已經背棄自己的女人搖尾乞憐,求她施舍給自己一點虛偽可憐的愛,不然連他自己都感覺自己可憐,更瞧不起這樣卑微的自己。
他不會再挽留她了,要走……那便走吧。
他眼角又滑落下一滴淚,不禁又忍痛狠心地告訴自己,強迫自己側過臉,冷漠地不再看她最后一眼。
慕君見他又大動肝火,眸里雖然流露出一抹悲傷不忍,但卻很快又轉瞬即逝。
她不禁身著單薄的中衣,忍著傷痛虛弱,緩緩起身下了榻。
然后,便穿上自己的繡鞋,往殿外行去。
當初,她兩手空空地誤入這齊宮,如今要走,也記不得還有什么必須要帶走的東西。
也許她今天之所以會站在這里,本來就是一段命運弄人荒謬的錯誤。
如今可以帶走的,也就這一身丑陋的疤痕,以及傷痛。
她的心情很沉重,但腳步卻很輕快。
越往外走,光就越亮,沖破如同迷霧一樣的昏暗。
她知道只要邁出這座宮殿,她的心便也能越過束縛,得到救贖與向往許久的寧靜。
終于,她來到殿門前,短短幾步的距離,卻好像已經走完了她的大半生。
在推開那扇代表自由的沉重朱紅的殿門前,她不禁又停下了腳步,然后緩緩轉身,看向了他。
他還是依舊保持著背對她的動作,隔著一定的距離,昏暗使他的身形看著越發晦暗,她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卻依然能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濃厚悲傷。
“這是你大哥一手辛苦建立的東齊,多年前,百姓還飽受戰火,如今終于可以過上太平日子,是你父親,大哥,二哥的畢生心血,臣妾日后不能在陛下身邊,繼續服侍您了,但就算沒有我的規勸,也還是希望您未來能守護好大齊,與百姓同享這太平盛世。”
她只是又對他露出一抹釋懷的淺笑,沒想到終于能對他心平氣地說一說心里話,竟會是在這分手時刻,而在不久前,她還曾不止一次地想過要殺死他。
“再見,珍重。”
說出最后的道別,她不禁感覺如釋重負,盡管依舊悲傷,但她想自己終有一日,會徹底擺脫他曾帶給自己的那些陰影。
佛說清心寡欲,她不想日后都活在仇恨痛苦之中,不得解脫。
她不想繼續恨他了,她累了。
也希望他能夠得到解脫。
此后,便一別兩寬,再無瓜葛。
后半生她會在佛祖面前,為她這一生的荒唐與罪孽,用心贖罪。
她會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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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xhs被w暴了,心情不好,我就算寫的是一坨屎,連讀者都算不上的惡毒玩意們,也沒資格罵我。[爆哭]
嫌我寫不好,你能你厲害那筆給你你自己寫啊![小丑]
更好笑的是,還有人陰陽怪氣說寫的這么差,讓我別寫了,不知道皮下是不是連我這種水平都嫉妒,反串路人的可能連約都簽不上的小作者,我再差勁當初來晉江寫著玩玩,湊熱鬧試一下審簽,一次就過了,我當時就是純寫著玩從沒想過要簽約掙錢,如果當初沒一次過簽,我也不會再去審簽第二遍,之所以會審簽也是想看看自己水平如何,想找到一些認同感,甚至都想過要拒簽的,是告訴家人,家人們也覺得簽約挺好的,可以簽,我才在晉江簽約的。承認自己寫的不行,無疑也是在打編輯的臉,我不行我能簽約,你行你不寫只會指點江山張口就罵狗叫,我既然能簽約水平自然是及格的,某些人真是用心險惡,故意陰陽怪氣想趁勢打擊別人寫作自信心,估計巴不得我這種老作者封筆退網了,這樣他們就有機會了,誰知道是不是bs的紅眼病,簡直惡心。[憤怒]
這兩天都沒心情更文,今天感覺不能一蹶不振我還得為愛發電,于是打起精神更新了,平時上班感覺也保證不了一定日更,以后盡量日更吧,當然或許也會隔日更,實在沒精力就像今天這樣,隔兩天再更吧。[托腮]
第27章 目送她走
慕湛終還是沒忍心, 放任她這樣虛弱離宮。
他又暗自派人去準備了舒適平穩的牛車,準備了一些衣物,傷藥, 以及其他大概能用到的東西, 包括一眾奴仆, 護送她一起前往妙勝寺。
本來怕離別傷情,不想去送她的, 但一想到她離自己已經越來越遠,就如同蝕骨般揪心疼痛。
眼下,和彥通就立在他的身邊, 觀察皇帝的臉色, 只是靜靜觀望, 沒敢說話。
他本以為慕湛已經痛過, 如今應該是對昭信后徹底死心放下,可是未料到皇帝面上又閃現出一抹慌亂急迫,靜謐中,竟又主動開口, 向他焦急詢問道, “彥通, 這個時候她的車駕出發了嗎?”
“您是說昭信皇后嗎?”
和彥通看看他的臉色, 目光愣了一下, 才明白過來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她’是誰,不禁又點點頭認真道, “根據安排,算算時間大概已經快出皇宮城門了。”
他話音一落,慕湛便再也按捺不住涌動的思念,不理會他只是又起身徑直跑向了殿外。
“陛下!”
見他如此失態如狂的模樣, 和彥通心里嘆息一聲,只得無奈跟上。
等來到城門外,只見遠遠地,她的車駕已經漸行漸遠,隱約模糊看到個影子,然后很快就隱匿在洶涌的人潮里。
想到自己甚至都沒有與她好好道別,慕湛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竟是又跪伏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