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琪天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心再飲酒,他不禁放下酒杯,思索再三后,又鋪平桌案上的宣紙,然后提筆謹慎寫了一手親筆信。
‘阿瑜,我飲鄴城汾酒一杯,心情尚佳,突然就又想起了你,你在山東,也要多飲幾杯,仁綱馬上就要大婚了,他的婚禮,朕希望能看見你,待你回京,咱們叔侄再共飲佳釀,好好敘舊。——步落稽’
他用以往親近口吻,寫了一封情深義重的家書,希望以此親情打動慕瑜,一定會回京出席仁綱大婚。
盡管對于這種惺惺作態嗤之以鼻,如今更顯得有些諷刺,他五味雜陳的心中,卻還是不由生出些許怪異的期待。
他確實是有些恨他的,恨他對自己反目成仇,甚至想讓他死。
但也確實不能否認,他對他還念及些許舊情,不是被逼到萬不得已,舍不得殺。
如今他對他的心情很復雜,是又憐又怕。
殺與不殺的念頭,反復在他心中,搖擺不定,折磨他的心,只能安慰自己,等他回來,與之交談試探一番后,再做決定吧。
他望著眼前桌上,自己寫的這封親筆信,猶豫良久,直到墨跡都已經徹底風干了,才叫侍從將它快馬加鞭送往山東之地。
很快,他的用心與期待,就得來了反饋收獲。
‘我在山東一切安好,九叔勿念,待到太子大婚,臣侄返鄴后,再與陛下共飲清汾佳釀,望陛下珍重,福壽安康。’
看過加急送來的回信后,慕湛內心不禁有了一絲動搖。
即便素來冰冷的面上,依舊神情淡漠,喜怒不形于色。
他只是又目光沉沉地,將手中的書信,又緩緩合上。
……因為太子大婚,長恭便和慕瑜兩道匯合,一并回了鄴城。
因著他與昭信后的關系,在與眾兄弟敘舊后,他不禁想去妙勝寺一趟。
“這樣也好,聽說昭信皇后潛心禮佛,并未答應陛下出席太子婚宴,你回鄴城一趟也不容易,趁著這次機會,想見就去見吧。”
慕瑜聽罷,想想只是又點頭,然后如是認同道。
“我事物繁忙,還有些事要做,想見一些故人,不便和你一同前往,你去妙勝寺一趟,倒也順便將大哥和其他兄弟的心意一并帶到,到時記得也替我們向昭信后問一聲安。”
隨后,他不禁考慮周全,又補充道,更拜托長恭將他們兄弟幾人的心意帶到妙勝寺。
他想李慕君怎么都算是他們的嫡母,雖然與長恭不同,他與其他幾個兄弟,與昭信后談不上多親近,但怎么都念及以往父親還在時的照拂之情,人情面子總是要做一下的,既然長恭要去妙勝寺拜見母后請安,倒也省事兒了,不如就讓他,代替自己與其他兄弟們,去向昭信后問安。
“好,大哥,長恭又記下了,我一定會將你的心意帶到,告訴母后大家都很掛念她。”
對此,慕長恭只是又點點頭,淺笑溫潤地應聲道。
很快,他便拜別了眾位兄弟,趁著天還沒黑,又起身匆匆趕往妙勝寺,去拜見母親。
第41章 求復合
長恭獨自一人, 來到妙勝寺的門前,豈料卻是有人比他還要更早一步,先行來了這里, 而且不知道已經等待了多久。
長恭看著佇立在寺廟前, 默自望向前方的太子慕仁綱, 不禁連忙翻身下馬,向他打招呼。
“太子殿下?是來探望母后的嗎?既然來了, 為何不進去呢?”
他望著面前這個許久未見,一臉清秀的堂弟,不禁又有些目光疑惑道。
太子聽見他的聲音, 這才如夢初醒, 從先前的憂郁糾結中, 瞬間回過神來。
只是他的面上, 此刻卻是更顯一抹茫然,以及忐忑,仿佛一個迷路的孩子,畏懼前方未知的旅途。
“四哥好, 沒想到會這么巧, 能在這里遇見你。”
沉默片刻后, 他先是與他禮貌打了招呼, 隨后便又目光失落憂郁道, “還是算了,大概她也不會想要看見我, 只是想到自己大婚她不會來,心里覺得不太甘心,才又鬼使神差般地來了這里,想來看看罷了, 不一定非得進去見她,若是有機緣,該見的,以后怎么都能再見到的,何必急于一時。”
他半回答,半安慰般地又說服自己道。
終于,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他只是又長痛不如短痛道,“四哥既然來了,那便趕快進去看望昭信后吧,沒想到為弟我居然還要先你一步大婚,近日為了準備婚禮,更還有諸多事宜,需要我去費心,便不耽擱了,我先回宮了,等婚宴上,咱們兄弟再好好飲酒暢談,以敘兄弟之情。”
因為慕君跟他父親的關系特殊,所以他此刻也沒有稱呼她為伯母,僅僅只是以封號代指。
長恭覺得自己大概也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心想他應該是因為自己父親慕湛的緣故,才會心生顧慮,不敢進去見母親吧。
他想母親大概一看到太子,就會想起慕湛,八成心情是不會好的,如此悄然離去,不擾她清凈也好,于是便也認同太子,向他又點點頭安慰道,“那太子你就先去忙吧,母后這邊,我會連帶你那份關心,向她請安。”
“那孤便告辭,先行一步了。”
他又抬手,向他作揖簡單行了一禮,隨即便告辭道。
因著太子身份,長恭也又拱手向他回了一禮,隨后太子便轉身離開了。
見他走后,他這才又回首向前,抬腳邁入昭信寺,去見母后。
進去佛堂,還是慕安率先看見了她。
“長恭?!你回來了!”
她不禁又一臉驚喜道,隨即立刻去喚不遠處的母親,“娘,你快來看是誰來了。”
她只是又朝里面高興道,很快便見昭信后目光殷切地從內室走出來,同樣面上一臉久別重逢后的喜悅。
“長恭,你回來了?怎么回京都不提前來封書信呢,這也太突然驚喜了。”
慕君只是又一邊打量著他,一邊高興與他聊道,看著如今僅存于世的養子,意氣風發俊美的模樣,慈愛的面上,不禁滿是自豪與欣賞。
“看著瘦了些,軍中是不是生活很艱苦?可惜這佛寺戒葷腥,佛祖面前,還不好給你準備豐盛一些的食物,好好養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