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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又搖搖頭,目光滿是悲痛地抗拒道,這答案對他來說未免也太過震撼,更太過殘忍。
“唉,當時你跟慕安已經逃離宮廷,回了晉陽,顧及你的心情,我就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的真相?!?
段曦見他深受打擊的模樣,不禁也嘆息一聲,目光憐憫道。
“但當時你大哥卻在場,若是昭信后親口對他所說,想必他的內心也跟你差不多,必定會是感到十分震撼的,而且這種事情,又是昭信后被逼入絕境時,急迫中親口所說,想來應該不會有假,若你大哥也信了,那在他的心里,如今陛下這個所謂的親人,就是他真正的殺父仇人,若是當初文襄帝沒有死,現在的皇位也還是你家基業,就算輪到你大哥繼位,也輪不到當今陛下,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一時想不開,內心生出了怨憤不滿,更誤入歧途,走向極端自毀前程吧?!?
他不禁又猜測當時事件的前因后果,后更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繼續關切勸道,“所以你就算去了,也討不到任何好處,謀反乃是死罪,此事更證據確鑿,陛下肯定不會聽你的勸,此事又太過復雜兇險,你最好還是先盡量保全自己,獨善其身吧,切勿莽撞行事,我估計你鄴城的兄弟們,如今大概也都已被陛下軟禁,你就算去找他們商量,大概也是做無用功?!?
“那難道就要讓我眼睜睜看著大哥他被處死,卻只能束手無策?”
長恭還是無法接受這一事實,他不禁又面色激動道,眸中更添一抹艱難的傷痛。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段曦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再安慰他,才能減輕他此刻內心對大哥的悲痛,于是回應他的,也唯剩沉默。
長恭心急如焚,此刻焦急下,卻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對策,突然,他不禁目光一動,仿佛看到了些許微弱希望的光。
他只是又聲音懇切,連忙請求段曦道,“太師,就讓長恭隨你一塊去山東吧!”
他想也許見了大哥后,自己還能想方設法為他爭取到一線生機,更確保他的安全。
少年人喜怒哀樂全寫臉上,情感如此真摯,卻是淺顯易懂,段曦知道他的心思,但卻不看好他的打算,對此甚至更持有一絲悲觀的態度。
“你最好還是留在這里,別輕舉妄動,和彥通來得這么及時,可見陛下早有準備,不知道多早就已經開始防備河南王謀反了,如今他更是切斷了河南王的后路,使他孤立無援,腹背受敵,他注定已經成不了事了,敗局已定,我只能向你保證,會盡量留他性命,剩下的……也只能懇求皇上能夠顧念舊情,心軟網開一面,看他的造化了?!?
對于長恭誠懇的祈求,他卻是不贊成道,只又神情嚴肅沉重地搖搖頭。
“陛下雖然沒有禁錮你的自由,但大概也派了眼線盯著你,你的一舉一動,更會牽連許多人的命運。”
“……”
聽罷,長恭不禁又面色慘白,更沉默了話語。
“老夫不強求你一定要如何去行事,但還是希望你凡事多考慮一下輕重,想清楚了,再決定是否行動?!?
最后,段曦只又語重心長建議他道。
第47章 去求他
段曦走后, 長恭腦中不禁一直回想他的那些話,內心萬分糾結,雖然聽從他的建議留了下來, 但卻一直坐立不安。
大哥危在旦夕, 他又怎么能迫使自己當成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還是在想辦法, 到底如何才能幫上大哥呢?但是眼下他又不方便離開晉陽,一但他離開, 便會立刻有眼線返回鄴城告知皇帝慕湛自己的一舉一動。
心急如焚下,他突然又想起一個人,眸中不禁又露出一抹驚喜,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快, 他趕緊提筆寫信, 然后令心腹偽裝成普通人的打扮, 快馬加鞭趕往了鄴城,將信送往妙勝寺。
旁人的話大概九叔聽不進去,但如果是母后出馬,他想也許還能爭取到一線希望。
……當遠在鄴城的慕君收到信, 展開看完后, 不禁一臉震驚。
她不耽誤時間, 立刻動身趕去了皇宮。
自從她上次離開皇宮, 決定去妙勝寺昄依佛門, 一心禮佛后,這還是首次再度回到這個充滿血腥愛恨回憶的因緣之地。
她心情不禁有些復雜, 有絲懷念,也有抹抗拒,這個曾經帶給她快樂,也令她承受了諸多痛苦磨難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后半生都不再與之有任何牽扯。
但如今為了拯救慕澄的兒子,她還是選擇毫不猶豫又回到了面前這座深宮。
望著眼前巍峨的宮城,只見門前守衛不禁目光狐疑地看向自己,然后漸漸認出了她。
“皇后娘娘!”
他們連忙又向她行禮道,即便她已經遠離宮廷,但就算是他們這些普通守護宮城的侍衛,也深知昭信后在陛下心里的地位,不敢怠慢。
“我想求見陛下,勞煩諸位前去通報。”
她不禁又盡量平靜了內心,然后不卑不亢道。
守城的那幾人聽罷,又面面相覷,目光猶疑,沉寂片刻后,才見為首那人終于做出決定,拱手又向她恭敬回道,“娘娘稍等片刻,屬下這就前去稟告陛下?!?
話落,只見那人轉身離去。
慕君見狀,心里不禁暫時松了口氣,只得耐心等待著,只希望那人能愿意見她。
慕湛從守衛口中,又再次聽見她的名字時,不禁內心一顫,本來握筆的手,竟都不小心晃動一下。
一滴墨落在潔白宣紙上,逐漸暈開,吞噬了雋秀舒展的字體,正如他內心的理智逐漸被她影響,侵蝕。
一旁近侍的寵臣和彥通見狀,連忙為他又更換了全新的一張宣紙,然而鋪平展開后,望著眼前那空空如也的潔白紙張,他卻是又沒了提筆練字的閑情雅致。
他眸里染了一抹哀愁,索性將手中的筆放下,卻是一言不發。
“陛下……昭信后求見,要令她進來嗎?”
他不說話,那侍衛也只能又再次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了一遍圣意。
“……不見,讓她從哪來回哪去?!?
慕湛不知為何,一聽見她的名字就感覺心情十分煩躁,于是竟直接冷聲拒絕道,面上更微染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