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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晉陽勛貴眾多,若是他真能在晉陽看中某位勛貴千金,與之親近聯(lián)姻,于皇室,于李家來說,都算是一樁不錯的婚事,也能借此修復(fù)慕君在昔日乾明之變時,與晉陽勛貴破裂的關(guān)系。
他現(xiàn)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兒女們的婚事,等到長恭也大婚了,他心里就沒什么牽掛了。
“東平王大婚,倒是個不錯的契機(jī)呢,陛下既然關(guān)心蘭陵王的婚姻大事,到時可以私下親自問問他的心思。”
和彥通只是又察言悅色,附和圣心道。
“想必蘭陵王他也一定能體會您的良苦用心的。”
“嗯,彥通所言極是,朕也是這么想的。”
對于他的回答,慕湛只是又會心點頭。
隨后,他的目光不禁繼續(xù)深深望著遠(yuǎn)方,更若有所思呢喃道,“長恭的事,就暫且先放著吧。”
第53章 出口傷人 東平王府,婚宴。
東平王府, 婚宴。
夜晚,新建的府邸富麗堂皇,車水馬龍, 雖然不及太子婚宴盛大非凡, 卻也給足了排場。
東平王慕仁威, 作為皇帝慕湛最寵愛的小兒子,雖然早已封王, 但之前都是居住在宮內(nèi),如今伴隨著他的婚事,新建的東平王府也及時竣工, 往后他和王妃將會在宮外的府邸內(nèi)一起生活, 象征著已長大成人, 獨當(dāng)一面。
賓客們陸續(xù)進(jìn)場, 因著是皇子大婚,就連陛下都會前來,所以就算未在宮內(nèi)設(shè)宴,諸位大臣貴婦, 也依舊不敢怠慢分毫。
但這對于慕君來說, 卻是渾水摸魚的好機(jī)會。
當(dāng)守衛(wèi)于府門前攔住她時, 她只搬出那個人的威名, 說皇帝要她來為一對新人祈福。
因著她現(xiàn)在昄依佛門, 就算身份敏感了些,倒也沒有人懷疑她的話。
守衛(wèi)們互相對視一眼, 很快便給她讓開了道路,她便輕松入了婚禮的現(xiàn)場。
遠(yuǎn)遠(yuǎn)的,只見一對新人正在拜高堂,而他作為長輩, 父親,正目光慈愛地親眼見證著兒子的婚姻,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隔著一眾人,燈火闌珊下,他的面容不禁有些模糊不清,她望著他,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她忍不住又上前兩步。
隆重喜慶的婚禮,新人稚嫩青春的面龐,似乎又將她拉回了年少歲月,而這美好,卻將她與他阻隔在重重人海外,仿佛各自身處于不同的時空內(nèi)。
她看東平王夫婦,就像在看自己與他的過去,竟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盡管他們之間從未當(dāng)著眾人的面拜過高堂,舉行真正的婚禮。
等到禮成,他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原本喜悅溫柔地目光,在觸及到她的身影時,光亮不禁瞬間凝滯。
他微微揚起的唇角,笑容又不復(fù)存在,周身轉(zhuǎn)而又被陰暗冰冷的氣息所籠罩。
婚宴繼續(xù)進(jìn)行,眾賓客皆入了座,珍饈佳釀,好不盡興,而在一片喜笑顏開的氛圍下,他卻是一聲不吭,起身拂袖離場,冷漠的面上不帶絲毫溫度。
和彥通原本想要去追他,但見她追隨他的腳步,內(nèi)心不禁又了然,不便打擾,便強(qiáng)行按捺住了不安的心思,只能任由皇帝肆意離去。
慕湛并未離開東平王府,直接打道回宮,他避開了她,并未從正門出去,反倒是從后面疾步離開。
這東平王府剛剛建成,因而他對于路線也并不熟悉,只是沿著腳下的路走,不知行了多久,便來到了后花園處。
只見眼前假山水榭,清風(fēng)徐徐,遠(yuǎn)處尚還看不見盡頭,府邸太大,他竟有些迷路了。
思緒紛亂,他不禁在涼亭下,停了腳步。
“累嗎?若是走累了,不妨坐下歇歇。”
趁著他出神的間隙,她竟已經(jīng)跟了上來,并站在他的身邊,又緩緩溫柔道。
聽見她距離自己十分逼近的聲音,如同天籟般溫存,他的心莫名就又跳得很快。
他下意識要走,可是又舍不得,如今再面對她時的感覺很微妙,想靠近,又想逃,既消極,又隱隱雀躍。
他知道自己對她還一直余情未了,念念不忘。
但如今他們這樣又算什么。
于她而言,自己到底算什么?!
也許他內(nèi)心的排斥并非毫無緣由,他感覺自己就像她股掌之上,閑暇時無聊消遣的一件玩物,他更厭惡透了這種名不正,言不順,在她面前,自己就猶如一個偷偷摸摸的賊一樣可憐,令人發(fā)笑。
既然不愛他,為何還要特意來見他。
他狠狠心,抬腳就要走,卻是被她又匆忙拉住了衣袖。
望著他眉眼冷漠的側(cè)臉,慕君不禁感到一陣心痛。
“你不該殘害手足,為什么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忍不住又神情悲傷道,與其說是責(zé)怪,倒不如說是在惋惜。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跟阿瑜的關(guān)系是那般親近,感情是那么得好,他怎么能忍心殺死他呢?
難道他真的已經(jīng)六親不認(rèn),心里沒有任何的愛,更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感受了嗎?
但看他剛才婚禮上的樣子,他是一個那么慈愛溫柔的父親,期盼著兒女能夠獲得幸福,并非鐵石心腸之人。
“我真的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