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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傷口長達一指半,幾乎橫貫了整只小臂。
但好在傷口不深,只劃破了表層皮膚,沒有傷到重要血管,也沒有發膿和感染的跡象。
十分鐘后,許辭君扎好無菌紗布,直起身體,他彎腰站了太久,不禁有點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就見晏知寒扶住了他的腰。
而直到腰間傳來另一個人的掌溫,許辭君才猛然發覺二人距離有多近。
他耳背一紅,把剪紗布的小剪子丟在一旁,避開晏知寒沉沉的視線:“我去接杯水。”
而等他出去后,書房里便只剩下了秦楨和晏知寒兩個人。
秦楨關上門,一邊打掃著用過的棉簽和紗布等醫療廢品,一邊壓低聲音問:“哥,剛出什么事了?”
晏知寒垂眸道:“有人搶劫。”
“搶劫?”秦楨緊張地提高了嗓門,“又是那幫孫子?真他大爺瞪鼻子上臉啊,居然敢對您動手!我說哥,咱們為什么非得忍他們?莊姐都說……”
晏知寒搖了搖頭,打斷道:“是個小孩。”
“啊……小孩?那好吧。”秦楨撓了撓后腦勺,這才熄滅了氣焰。他把藥箱合上,又肉眼可見地猶豫了一下,“對了哥,就許哥想搬出去那事吧,我剛仔細琢磨了一下,可能,我是說有那么一丟丟可能,是我造成的。”
晏知寒抬起眼眸,涼涼瞥了他一眼。
“這幾天我沒事就跟和許哥聊天嘛,結果聊著聊著,就不小心透露了什么,反正他現在肯定知道我們有事瞞著他了……”說到這,秦楨又撓了撓頭,不甘心地問,“您說許哥真失憶了嗎?我怎么感覺他套起我的話,還跟玩兒似的?”
晏知寒靠在椅子上,重又垂下了眼眸,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右臂上美觀而平整的無菌紗布,幽幽回答:“他是失憶,又不是失智,他能套你話不是很正常嗎?”
“……”秦楨被晏知寒的嘲諷一噎,頗為委屈地扁了扁嘴。
心說下次再有這種活他一定得推給江莊,轉念想起江莊和許辭君之間那解不開的梁子,不禁更頭疼了。
他把藥箱放回原位,含混小聲又語速飛快地說,“那還有就是,前幾天出門買電腦,許哥好像看見那誰了。”
晏知寒微微挑眉:“誰?”
秦楨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糾結,一副想提不敢提的樣子扭捏了半天,最后看著晏知寒,支支吾吾地擠出一句:“除了那位祖宗,還能有誰啊。”
“……”
等秦楨告辭離開后,許辭君才端著一杯溫水走進書房。
書房里有一整面墻的書柜,上面一半是醫學相關的專著和論文,另一半則是花花綠綠的網絡小說。
晏知寒正在正襟危坐地看書,若是忽略他那只被剪掉一半而略顯滑稽的袖子和書皮上五顏六色的花體字,是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許辭君在心中笑了一下,看來論壇里小朋友們的霸總猜測,也不全是毫無根據。
他把溫水放到晏知寒面前:“剛才謝謝你救我,我不該跟你急。”
晏知寒頭也沒抬地淡淡道:“不客氣。”
許辭君四處看了一眼,視線無意間落在書桌上的兩盒小蛋糕上,微微一愣:“秦楨沒拿走嗎?”
晏知寒道:“他說他不餓。”
“哦。”許辭君想了想,又問道,“那你餓嗎?”
晏知寒聽了這話,這才把霸總追夫的網絡小說合上,長臂一伸,把那兩盒小蛋糕全都籠絡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毫不客氣地拆開包裝,拿著店家附贈的小勺,就挖了一大口送進嘴里。
許辭君不禁勾了勾唇角,沒想到晏知寒一個看起來如此嚴峻冷淡的人,居然也會拿著塑料小勺挖草莓小蛋糕,還挺反差萌的。
他拉開椅子坐在晏知寒的對面,就聽那人淡淡道:“那個孩子,秦楨會再去找找。”
許辭君點了點頭:“那我替他謝謝你。”
結果晏知寒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哪根弦沒搭對,又有那么幾分不高興了:“他跟你很熟?用你謝?”
“……”許辭君只好道,“那我替自己謝謝你,謝謝你的晚餐。”
晏知寒這才略微滿意地微微頷首,算是大方地接受了他的感謝,隨后拉開抽屜撿起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桌上。
“家里的全部現金,七十三萬。”晏知寒看了眼放在右手旁的那臺今天剛買回來的高配筆記本電腦,更正道,“六十九萬。”
“……”一時情緒消費的許辭君只好承認道,“應該先問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