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覺得這人若是不想在礦場工作了,完全可以去當聲優說書,說不定能造福更多聽眾。
他邊任思緒自由暢想著,邊聽晏知寒繼續念道。
「不,我以前也想過,幻想過許多許多次?;孟胨麜裟莻€他、會浪子回頭、會看見一直守候在原地的我。」
「只可惜這些幻想全都終結在婚禮上的那一天,終結于他和我的親生弟弟,攜手走在了一起。」
許辭君不禁挑了挑眉,晏知寒的品味這么通俗易懂、和光同塵嗎?
晏知寒翻了一頁接著念道。
「但那一切都是過去,不對,前世的事情了。前世今生,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我只知道他的手正撫摸著我的腰,那么滾燙、又這么真實。我只知道他的唇正落在我的肩,那么柔軟,又那么用力。我只知道他身上和我身上的束縛正在一件件被褪去。我感覺肌膚涼了一霎,可溫度卻節節升高。我知道他用力撫摸著我的……」
“停!”
許辭君聽到這里,再也聽不下去了。
晏知寒淡淡地把書放下,看著許辭君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然道:“人性復雜,你不要憑借只字片語就評判角色?!?
“我沒評判,我祝他們幸福?!痹S辭君又緊跟著說了一句,“你別念了。”
晏知寒慢條斯理地合上書,語氣平靜地說:“你讓我念的。”
“……”許辭君咬了咬牙,覺得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又不知道你在看這種東西?!?
“哪種東西?”晏知寒輕笑一聲:“幾行字而已,都紅到脖子根了?!?
許辭君氣急敗壞道:“我那是燒沒退完!”
“燒沒退完,還總想著做這做那?!标讨吭谝伪成?,面帶責備地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好好躺著吧?!?
欸?怎么又被繞回來了呢。
許辭君躺回去拉上被子,覺得可真是發燒發糊涂了,還是繼續觀賞天花板吧。
半分鐘后,許辭君聽見晏知寒又輕輕笑了笑,隨后有什么東西隔著被子碰了碰他,他抬頭看見一杯遞到手邊的溫水和兩粒消炎藥。
晏知寒看著他喝了水,忽而道:“你以前從來沒說過覺得我兇。”
許辭君怔了下,正想說他當時只是考慮到蔣游那孩子情況特殊,沒別的意思,就聽晏知寒又道:“我有你不喜歡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會改?!?
許辭君坐起身把水杯放在一旁,神色里多了幾分認真:“我這幾天也想這么和你說。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了,但畢竟也還是朋友。如果我做了冒犯你的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你不要總是自己憋著,也別總是玩失蹤?!?
晏知寒聞言勾了勾唇角,今天一天,他笑的次數要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還要多:“到底誰在玩失蹤?”
許辭君本想說明明就是你,隨即意識到晏知寒是指他之前不告而別的事。
自從那天出院之后,這還是晏知寒第一次主動提起以前。
許辭君思忖片刻后,問道:“那……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還有別的不同嗎?或者,別的你想我改的?”
不同么……
晏知寒看著許辭君的眼睛,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同的地方還挺多的。
就譬如說,以前的許辭君也非常敬業。一年到頭總是在加班,在家的時間屈指可數,硬是把婚前連油鹽醬醋都認不全的他,逼成了會打理家務的家庭煮夫。
但他以前從沒見過許辭君真正關心過哪個病人。
再譬如說,以前的許辭君也特別溫柔,對誰都是淺笑吟吟的。不管是對同事、鄰居、病人、還是領導,只要有人找他幫忙,別無二話,一定盡力而為。
但他從沒見過許辭君像管那少年一樣主動管過誰的事,只要別人不開口,他一律都只獨善其身。
又譬如說,以前的許辭君其實沒有溫度,就像是一個無比溫和卻也無比疏離的瓷娃娃,從沒跟他提過自己討厭什么、喜歡什么、想要什么。
就算默許了和他在一起,但也明擺著不是真的喜歡他。
這也是過去唯一真正困擾他的地方。
不過那點困擾往往也很短暫。
婚也結了,孩子也養了,天天睡在一個被窩里,有什么問題不能慢慢解決的?
尤其是許辭君在床事上非常配合,于是僅有的那點困擾也往往會在夜里兩個人最親密的時候,在那人壓抑著呻吟聲中通通消散。
他的男朋友敬業認真,溫柔善良,就算有點小小的冷淡和內斂,難道不正是恰到好處的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