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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確定?”晏知寒問。
許辭君不由在心里重新算了一筆賬。
如果那兩個人的痛苦和一個人的痛苦比呢。
他現在跟晏知寒提分手,就是兩個人都經歷一遍分開的痛楚。但如果半年后再分開,就成了他一個人的事。從總量上來看,后者的痛苦是不是少了一些?
他其實很清楚,算這些賬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早就已經心軟了。
他想晏知寒說得不對,他肯定是失憶前就對他有特別深的感情,才會讓他在今天如此身不由己、情不自禁。
管他呢,他覺得葉說得很對,及時行樂吧。
許辭君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想你。”
晏知寒聽見他這么說,表情才一下子放松下來,但沒有著急親吻他,而是輕笑了一聲問:“什么時候想?”
什么時候嘛……
秦楨每次來接送病人的時候,他的猜想沒有被證實或研究遇挫的時候,有了進展或者想到了好主意特別想和人分享的時候。
看見枝葉茂盛的盆栽的時候,吃到不好吃的盒飯的時候,睡在硬邦邦的病號床上后背疼到輾轉反側的時候,做手術做到一半的時候,起床的時候,洗漱的時候,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
想起女兒的時候,想起小小的時候,想起家的時候。
命令自己不能再這么想他的時候。
這都說出來,豈不是要肉麻死了?
“不記得了。”許辭君云淡風輕地笑了笑,“可能也沒有特別想。”
晏知寒俯首,在他緊閉的雙眼上親了一下,忽而道。
“我今年二十四歲,身高187,體重78公斤上下。晏知寒就是我的真名。我曾在國際特種部隊做少校,2124年退役后便進入了這個游戲。我生父是南大陸的指揮官,但我和他早斷了聯系。我母親曾是一名很出色的動植物學家,已經去世了。”
“在現實世界,我名下有一處房產,每月有一萬七千國際幣的退役津貼,家里養了幾盆花,回去后打算再添一條狗。”
許辭君一愣,看著忽然正經起來的晏知寒:“你、你告訴我這些做什么?”
“我那天說這都是假的,是因為我不喜歡這個游戲,很厭惡它背后的罪惡與陰謀。”
晏知寒凝望著他的眼睛,“可小辭,從我和你相識那天起,我就沒有把你當成是游戲的一部分。”
“當一切結束,我希望我們可以在現實重逢。”
許辭君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就像是忽然有誰塞給他一大片云彩,把剛才那些藏在瀟灑的利他的偉大的壯志豪言下的空洞,全都填滿了。
雖然他知道熱戀期上頭期的話都不能聽,更何況是在游戲里,更何況真正的晏知寒居然才二十四歲。
他不知道回什么,便仰起頭,在晏知寒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方才還一本正經的晏知寒頓時眼眸一暗,餓虎撲食一樣地把他打橫抱起,扛進臥室里丟在了床上。
許辭君失憶了,絲毫沒有相關經驗,只好打算放手任人施為。
但他沒想到自己的手剛剛往旁邊一歪,就碰到了個已經邦硬的東西。
他一愣:“你怎么這就……”
“憋半年了。”晏知寒埋在他頸邊氣聲道,“那天在藍顏店里,你親完我我就這樣了。”
許辭君杏眼圓睜,不敢相信晏知寒風清云淡地說著什么虎狼之詞:“你、你說什么?”
“怕你發現,又不能表露出來,特別著急回家,路上都快冒火了。”
晏知寒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里,把他的兩只手都緊緊按在頭頂,壓在他耳邊聲音低沉地道,“我在浴室里弄了半個多小時,一邊弄一邊喊你的名字,你聽到沒?”
他還以為那天晏知寒是被他冒犯了生他的氣才表現得那么古怪,還因此反省了好半天,沒想到居然!
可他不過就只是蜻蜓點水地在臉頰上碰了一下啊。
許辭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立刻哪哪都要紅得快要爆炸了。
而且晏知寒怎么能毫不臉紅地講這種話!
“這我哪能聽到……”
其實晏知寒那時生怕被人看出來,自己也惴惴不安,連念許辭君的名字都只敢含混地壓抑在喉嚨里,哪里敢大聲?但他知道許辭君不清楚這一點,便更加得寸進尺。
“真的沒聽到?”晏知寒沉沉地看著他快要滴血的耳尖,輕笑一聲問,“那你站在浴室門口,是在偷聽偷看些什么?”
這話說的,就跟他是個看人洗澡的變態一樣!
許辭君就算再傻,也看明白晏知寒是在故意調戲他了。便含羞帶怒地瞪了一眼,心說這廝的禁欲冷淡果然都是裝出來騙人的,當時他的第一印象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