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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通道很是瘆人,黯淡無光又透露著森森冷氣,方無疾就這樣踏步走了進去。
隨后,暗室又悄無聲息地恢復原狀,書房里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通道里,隨著腳步聲的響起,帶動的勁風呼嘯而過,不用刻意點起火折子,目光所及處都亮起了火光。
方無疾繞了幾條道,推開某間密室的門。
里面的人一見是方無疾,便收了手上的刑具,搬了條太師椅擺放在正中間,隨后恭恭敬敬地俯首站在一旁。
方無疾跨步坐下后,這人便躬身遞上了一根骨鞭。
“潑醒他。”方無疾道。
淅瀝的水聲伴隨著滾筒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神志不清的人被冷水這一潑,顫抖著青紫的唇抬眼。
“大人,能招的草民都招了,實在沒有別的了啊,您行行好,就放我走吧。”
那人頭頂一團凌亂,黃而不黑的頭發(fā)根根邦硬,像鳥窩一般在頭上盤旋著。
往下看去,能看見他嘴里流著哈喇子,混雜著血水和黑色的什么臟污東西,一同嘀嗒到了地上。
這人和今日在城南,許祈安遇見的那個瘋子一模一樣,只不過要比當時更加糟蹋罷了。
方無疾薄涼的目光輕飄飄地投放在他身上,隨即悠悠轉移到自己手上的骨鞭。
“今天在城南,你用了什么東西刺激他?”
“城南?大人說的什么刺激,我不知道啊。”
方無疾直接一骨鞭甩了過去。
這骨鞭上有細小尖銳的刺頭,平時是覆在鞭身之上的,若是用力甩出,刺頭會因力張開,粘附在所甩事物之上,只要對方扯回骨鞭,能生生從所甩之人身上撕拉出幾塊肉來。
那瘋子痛聲尖叫。
方無疾耳尖地捕捉到每個音都混雜幾絲怪樣。
像是有什么聲音混響在一起,但密室只燒了些燭火,呲呲聲響極小,再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方無疾不覺瞇起了眼,邪邪倚靠在后方的椅背上。
他大喇的翹起了二郎腿,骨鞭在椅子扶手上極有規(guī)律地敲了敲,似是饒有興致地盯起了那人的慘叫,隨后毫不留情地甩出第二鞭。
尖叫聲不絕入耳,方無疾已經聽出了人話音里確實有異樣。
他抬腳踹了一柱臺,上面的方盒里不知盛著什么液體,徑直潑灑在十字架那人的身上。
黏黏膩膩,比潑冷水還嚇人。
尤其是當大部分液體潑灑在了人脖頸處時,那人不論是四肢還是整個胸腔,都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啊啊啊啊大……大大大大人……草民……”
“聒噪。”這人一個大字顫顫巍巍地說了許久,方無疾早不耐煩了,一骨鞭甩去,在人皮肉上劃開一道深淵巨口的同時,液體也無引子而自燃起來。
幾乎是霎那間,那人脖頸聲帶處,就變成了一片焦黑,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火光依舊在燃著。
一旁俯首的暗衛(wèi)暗自驚訝了好一番,死死壓住才沒驚呼出聲。
直至火光燃燒殆盡時,人也徹底沒了生氣,翻白著眼,慘白瘆人。
與此同時,哐啷一聲響,伴隨著滾動的叮當聲,一個細小的鈴鐺砸落在地。
暗衛(wèi)連忙過去撿來,遞給方無疾。
上面混雜著鮮血和肉沫,惡心極了。
方無疾面不改色地接過。
“烏落柔手里的那張紙呢?”
“那紙?zhí)厥饧庸み^,”暗衛(wèi)邊說邊從暗袖中拿出一張畫紙來,“烏落柔因為好奇找了辦法偷看,我們借機也畫了下來。”
方無疾接過紙張,上面畫的圖案與他手中的鈴鐺幾乎完全重合。
紙張捏皺了幾分,方無疾手里的鈴鐺也不斷吱呀作響:“信送去千味樓了?”
“是……”暗衛(wèi)以為方無疾是默許這件事了,就沒敢攔,現(xiàn)在看方無疾陰沉的模樣,不禁冷汗直流,“聞霏玉和烏落柔接頭后,自己親自去的千味樓,他一進去我們就找不到人了。”
暗衛(wèi)越說越沒底氣,腳也已經開始發(fā)軟了。
長久的寂靜過后,暗衛(wèi)都要站不住了,才看方無疾擺了手,讓他退了下去。
暗衛(wèi)大松一口氣,麻溜地出了密室,之后便是狂拍胸口壓驚。
密室內,方無疾細細觀摩起這鈴鐺來,之后,便在空蕩無聲的密室里,不停晃蕩著。
這鈴鐺應是經過了什么特殊改良,聲音有攝人心魂的作用,不知用何種秘術嵌進了聲帶里,伴隨著高音說話給聲帶帶來的振動,鈴鐺也會發(fā)出稀碎的聲響。
耳膜脆弱之人便會像許祈安那樣,直接穿透耳膜,以至于暫時失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