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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看了一會,方無疾彎下身,抱起人,連帶著毛毯一同卷走。
隨手將那身外袍披上,方無疾道:“他交代了什么你們就怎么做,過些天我會把他送過來的。”
張良和事先通知過姜瑜這事,于是姜瑜也沒說什么,只是人這么快就到了讓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和不可置信。
“有十天時間嗎?”姜瑜都不管身旁最近的人是誰了,怔怔地問,“他怎么趕過來的?”
回答姜瑜的是死寂的沉默。
*
方無疾帶許祈安出了城。
城外有一間客棧,方無疾帶人進來的時候,掌柜迅速將店門關(guān)上,掛了一副歇業(yè)的牌子。
兩人一路到了后院的某間房,方無疾在床上放下人。
那掌柜來不及換衣裳,去給人把脈,還念叨到,“我這半吊子水平你也放心給我看,我告訴你我不給保證的啊,回頭要是鬧出事來你別來找我算賬。”
“閉嘴,”方無疾嫌他聒噪,“認真看。”
顏熙扯了扯嘴角,把人手塞進被褥,收回脈枕,道:“給我看看他之前的藥方。”
方無疾將謝知勉交給他的紙給了過去。
顏熙看后嘖了一聲。
方無疾面色凝重起來。
“沒事,”顏熙連忙道,“挺好的,就按這方子來,就是怎么一股子的藺家的味道,你瞧瞧這字樣這……”
“那你鼻子夠狗的。”方無疾打斷他,“藥材待會會有人送來,你去看看還有什么需要的,沒有直接去熬藥。”
“遵命遵命,”顏熙掏了掏耳朵,知道方無疾這是趕人,但依舊沒走,“哪來的人,長這么漂亮,你見色起意啊?不會是拐來的吧?荊北那邊怎么不管了?”
方無疾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我滾我滾,”顏熙麻溜地走人,嘴里話依舊不停,“你別干那種強搶民女的事啊,雖然人家是個男的,但我第一眼還真沒瞧出來,嘖,要真是從良家搶來的,你趁早把人送回去,我可不與你合謀干這種齷齪事。”
說著,顏熙腳步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而方無疾根本沒搭理他,只一言不發(fā)地守在榻側(cè),盯著床上的人看,眼里瞧不出情緒。
顏熙深深看了幾眼,關(guān)了門。
他走后沒多久,許祈安就醒了過來,只是沒有完全睜開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
“你要我怎么說你,”方無疾抱他過來時就知道他有些醒了,只是不睜眼,“我心真要疼死了,你趕那半月的路證明了什么,又有什么好證明的,你想過一點點我沒有?”
許祈安只往被褥里埋頭,方無疾堵住他的動作,指腹在人臉上輕輕地撫摸,心疼道:“難不難受?”
許祈安往被褥里縮了縮,聲音沙啞,“我還以為是夢。”
他這句話落下,唇上傳來濕熱的觸感,許祈安腦袋嗡了一下,閉上眼,伸出一點舌尖,眷戀地輕輕卷了一下,方無疾卻很快松開他,摸了摸額頭,又在額頭落了一吻。
“夢里有這么真嗎?”方無疾問他。
“嗯,”許祈安輕輕呼了口氣,“夢里我都喘不過氣了。”
沒成想許祈安會這么說,方無疾指尖一頓,傾身去咬了咬他的耳垂,“你話說得再露骨些,回頭別哭。”
“我只給亡夫哭墳。”許祈安說。
“你說什么?”方無疾瞳孔一震,指尖跟著發(fā)燙,“亡什么?”
許祈安往后退,眼里又慢慢紅了起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根本不理會方無疾說了什么,只道:“你盡管這么去斗,回頭看我在墳頭哭就好了,我到時候……”
“亡夫得有個前提啊,”方無疾偏偏就笑了起來,阻斷許祈安接下來的話,“我錯了我向你認錯好不好,嗯,你說我要當亡夫的話,該怎么努力往這方面靠攏?”
說著方無疾抱許祈安半坐起來,長腿一屈,壓床上,懟近了許祈安。
許祈安在他靠過來的時候甩手呼了一巴掌過去,不是很重,但氣是真的很氣,眼里兇光畢露的。
“別舍不得打,”方無疾依舊挨近過去,“這種時候收力做什么?”
許祈安聽罷,正兒八經(jīng)地又扇了一巴掌,響聲極為清脆,但緊跟著眼里又掉了滴淚下來,方無疾幫他抹去淚痕,又輕揉著他腦后柔順的頭發(fā),安撫道:“好好出口氣,別總憋心里。”
許祈安還是哭,方無疾手抵在床頭,讓許祈安躺他臂彎里,俯身去舔許祈安哭出的淚,舔一會又盯著看一會,“就哭一會好不好,等會精氣神更差了。不如攢攢精力罵我,你知道許一一天天怎么罵我的么,我是聽不懂,但它肯定罵得很臟。”
“你不能兇它。”許祈安意識到方無疾應(yīng)該是去過寧城,還把許一一帶走了,注意力一下就被帶偏,給許一一撐腰道,“它不會無緣無故罵人,你肯定做什么了。”
方無疾被這話一下氣笑了,隨口就胡掐道:“那是,我不就給它改個姓么?反正你也不要了,換個姓怎么了你說是吧。”
說完又怕真給許祈安惹激動了,方無疾又補救道:“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是我欠要跟它胡鬧,你放心,回頭我就去跟它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