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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不肯回家，說他這樣子他媽看見了可不得了，要在周放的宿舍湊合一晚上。徐林讓陸佳意等他一下：“我回宿舍給你拿板栗。”

陸佳意就和戚楊一起在宿舍樓下面等著。學(xué)校所有班級的的元旦晚會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教學(xué)樓已經(jīng)熄燈，黑漆漆的一片，就連宿舍樓都熄燈了，整個校園，也就靠近教學(xué)樓的幾個路燈還亮著。在男女宿舍中間的那條林間小路上，有兩三對戀人湊著夜色，偷偷在那擁抱。

看的陸佳意心臟砰砰直跳。

徐林拿了板栗下來，說：“你看戚楊要不要，要的話你分他一點，我就拿這么多。”

“謝謝啦。”陸佳意說。

徐林笑了笑：“那我上去了，你們路上小心點，新年快樂啊。”

“新年快樂。”

陸佳意從袋子里抓了一把板栗給戚楊，戚楊搖搖頭，說：“吃不下，就有點渴。”

“那我去給你買瓶水。”

“回家喝吧。”戚楊說。

戚楊喝成這個樣，也騎不了車了，就推著回去。十點多了，街道上都沒什么人了，只有冷風(fēng)吹著，路燈照著。戚楊的步子比平時要蹣跚一些，大概是酒勁又上來了。

“你跟江潮較什么勁，”陸佳意說：“你讓讓他也就完了，結(jié)果倆人都喝那么多。”

“他不是別你么？”戚楊說。

陸佳意就笑了，說：“他這人就那樣，我服個軟，他也就算了。”

“不喜歡看他老別你。”戚楊說：“你來之前，他就一直拿你說事。”

“說我什么了？”

戚楊沉默了一會，推著車子說：“說我們像在搞對象。”

男生堆里就愛開這種玩笑，尤其他們籃球隊里，更開放，男人之間純粹就是玩笑話，但樂此不疲。

陸佳意哈哈大笑起來，戚楊就扭頭看了他一眼，說：“你不生氣？”

“這有什么可生氣的。”陸佳意說：“這不是玩笑話嘛？”

當(dāng)真反而好笑呢。

“你生氣啦？”

戚楊說：“沒有，怕你聽見生氣。”

“我不會，隨便他說，搞對象……”他說著又笑。

戚楊就沒再說話。

從學(xué)校往回走，如果他們各自回家的話，其實在繁花里小區(qū)外頭就要分道了，不過戚楊默認(rèn)了送他，陪他一起拐到了桂花里這邊來，一直送到了桂花里門口。陸佳意就說：“你沒事的話到我家坐坐啊，喝口水。”

沒想到戚楊居然答應(yīng)了。

林秀英早就在家等的著急了，一開門就說：“你這孩子，這么晚才回來，我都……”

話說了一半，就看見了陸佳意后面的戚楊。

戚楊這一次破天荒地鞠了一躬，說：“阿姨好。”

天哪，林秀英都愣了一下，見著他這么多次，還從沒見過他這么有禮貌。

“戚楊來了，快進(jìn)來……你們喝酒啦？”

陸佳意就說：“朋友聚餐，喝了一點。”

哪是一點，分明那么重的酒氣。林秀英趕緊去給他們倒水，陸佳意對戚楊說：“你先去我房間坐啊。”

戚楊就去了他房間，陸佳意對林秀英說：“媽，你給我們弄點甜湯吧。”

林秀英說：“怎么又喝酒？”

“我就喝一點，戚楊都替我擋了。”陸佳意接過林秀英倒的熱水，就端進(jìn)房間里去了。

一進(jìn)門，就見戚楊站在他房間里，正四處打量，他遞給他一杯熱水，說：“你坐啊。”

戚楊就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握著杯子，神色有點發(fā)呆。

“你困了啊？”

戚楊點點頭，抿了一口熱水，說：“有點。”

“那你要不要去我床上躺一會？”

“行么？”

“你的床我都躺過，有什么不行的。”

他說著就起身把被子給攤開了，戚楊將杯子里的熱水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往他床上一躺。

林秀英剛煮好了湯，正要喊陸佳意呢，就見陸佳意從房間里出來了。

“舀好了，一人一碗，不夠鍋里還有。”她說。

“戚楊的放那兒吧，他睡著了。”

“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