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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薄言覺得自己肯定中邪了,這就是那個一身銀紋官袍都壓不住威壓,坐在堂上當即宣判了自己罪行的大理寺卿?見鬼去吧!他不就是個亂開玩笑的缺心眼嗎。
費閑也瞪大了眼睛,眼見著穆決明一把掐上了還在不停絮叨的司大人脖頸,又使勁恍著讓其閉嘴,是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真心覺得這世界真大啊。
慕容璟坐在主位一直看著幾人,唇邊是不易察覺的欣慰。
小二哥往這里跑了幾次將酒食放好,出去時給幾位關了房門。
一頓飯,幾人除了熟絡了不少之外,一件正事都沒提,喝多了的穆決明也早忘了自家父親的囑托,拉著費閑的手臂說著胡話:“費賢弟,今日咱倆傾心相交,我對你的敬佩那是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啊,你今天跟我回去,我爹一定特別喜歡你,他老說我不上進,文不成武不就的,最希望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費閑努力拉回自己的袖子,勸他不能再喝了,大中午就喝醉,小心回去挨罵。
“欸!今日高興,交了你這個朋友,改日定當上門拜訪,你得好好教給我怎么能記住那么多東西,嗝額~”
吃飯的時候就他話多,拉著費閑問了一堆該問不該問的,費閑一一回答,只當是個樂子,沒想到還把他聊興奮了。
“總算遇到個不嫌這話癆麻煩的,他確實很喜歡你這樣的人。”一旁的司天正舉著酒杯道。穆決明生性喜歡交朋友,遇到聊得來地更是沒完沒了。
話多,酒自然也就多了,不知不覺幾圈下來,費閑也有些醉意,一旁的侯爺端著酒杯看他迷迷糊糊地菜都夾不起來,便幫他夾了一盤,還放上了一碗米飯。
“吃些主食,一會回去了?!北⊙詫⑺种械木茡Q成了茶水,溫聲道。
“謝謝侯爺,我,有些醉了,對不起,不過侯爺還是少喝,對身體不好。”這時候的他依舊惦記著對方的傷。
“嗯,沒事。”薄言放下酒杯,看大家喝了差不多,就要起身。
“薄言,你能想得開,挺好的?!币慌詻]喝多少酒的慕容璟在他起身時,輕聲說了這句話。
薄言看向他,壓了壓眉角。
他,什么意思?
慕容璟沒再看他,起身與眾人告別,當先離開了。
璟世子的話被司天正聽了滿耳,正暗自思忖著,突然被一旁的穆黎拽上了衣袖。
“欸侯爺,還沒好好跟你說岑老師的事呢,不行,我不走。”穆決明拉著門框不撒手,嚷著要再喝一輪。
司天正見拉不動他,輕輕嘖了一聲,將人攔腰一甩,輕松地扛到肩上,還不忘沖余下二人拱拱手道:“侯爺勿怪,改日再登門拜訪?!?
薄言覺得似乎少了點什么事,然而現在也沒心情去想了,因為費閑見沒了別人了正撲在他懷里,噴著酒氣要看那鎖骨下的傷。
“回去再扒拉,醉貓?!北⊙晕罩鞘滞蟛蛔屗麃y來。
“沾了酒氣對傷口不好,會影響愈合的,我看看需不需要再扎上幾針排一排…嗯…”費閑被拉住手掙扎不過,便抬起垂眸看他,表達不滿,
“沒得救了,回家?!北⊙砸?,沒想到費閑腳下沒動,倒又跌了回去。
費閑半睜著楚楚溫婉的眸在他唇邊蹭了蹭額角的碎發,讓薄言猛地一震,霎時間心跳如鼓,身體險些不受控制了。
“額,費閑…”他松開手重新將他在懷中扶穩,嗅著酒氣之下的藥香,忍不住再次湊上了他的發間,是喝多了吧,可似乎,心情真的很好。
“侯爺,你身上好暖?!辟M閑聲音已經模糊,還在盡力往他身上拱著。
薄言帶他回府,一直到了內室都沒再撒開。那日深陷囹圄,兩人也是如此取暖的。
可侯爺你可記得,那時候正是春分,若不是真的害怕了,又如何會感覺到刺骨的寒。
費閑暈乎乎似乎做了很久的夢,夢境雜而混亂,睜眼便通通忘掉了,只記得夢里很冷,醒來都還在顫抖。
薄言早醒了,他酒量還不錯,昨日那一點根本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這時正緊緊摟著那團棉被,將被角再次幫他壓緊。
“侯,侯爺?!辟M閑努力保持著語調平穩,卻還是被近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昨晚,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醒了?還冷嗎?!北⊙暂p輕撒開手臂,身前一瞬間空落,竟也覺得冷了。
“不,不冷,那個我…”費閑慌忙起身,見他神色無異,心間稍平。
“嗯,難受嗎?讓他們備了醒酒湯?!北⊙员M力掩飾著心間震蕩。
“侯爺恕罪,我,這…”他拱手躬身,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