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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多少出了些狀況,一切也都算順遂地發生了,果真如師父所說,逢兇化吉。
老夫人靜靜地等在偏廳又是一個晚上,當昏黃挑起暮光的時候,一切也都結束了。
薄言依舊躺在床上,睡得深沉而靜默。
費閑也因為過于疲累早已在一旁的榻上昏睡過去。
郭茗給薄言灌了藥就出去鉆進一間房往床上躺去,頭剛沾了枕頭,便是一陣鼾聲如雷,說實在,人有這樣兇猛的鼾聲真的很少見。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回來的,但見他一身碎布般的衣袍已臟污地與乞丐差不多,鞋子破敗露著沾滿血污的腳趾,面容癲狂,與瘋了差不多。
而他進入這宅院也沒引起多少人注意,本身這里就夠偏僻,更兼現在所有的矛頭都在尚書府,侯爺新喪,費閑作為已出府的庶子頂多被牽連,罪名下來之前誰管這里會發生什么。
時光靜謐,昏睡中的人是該醒來了。
第131章 他的回憶
夜深,老夫人終于撐不住回去休息了,阿戊忙碌到現在才將所有人安排好,守在外屋門邊打起瞌睡,榻上的費閑睡得很沉,是勞心許久后的心安。
藥效發揮地很好,再加上之前筋脈血氣的肅清,只需再調養數月便可恢復,至于那喪失的一部分功力能不能恢復,就要看他的運氣了。
其實對于薄言來說其他都不那么重要,只要能醒來再見到他就好。
許是躺得煩了,本應該第二天才醒來的人早已等不及,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慢慢睜開了雙目。
那桃眸失神太久,一時間還無法聚焦看清眼前的事物,身體的感知讓他察覺到周圍異于尋常的安靜,沒來由心神一凜,著起急來。
可是越著急就越是慌亂,于眼前的模糊一點好處都沒有,他只得強行靜下來,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側身躺在窗邊榻上的費閑猛然起身舉目看向床邊,望了許久還是不放心,起身去桌邊燃了燭火走過去,躬身查了查他的臉色,抬手觸上那溫熱的臉頰。
一點冰涼讓薄言頭腦乍明,眸邊有光,暫時有些刺目無法睜開,那熟悉的氣息已經讓他知道了自身所在。
費閑把燭火放到桌邊,又在他床邊站了一會,低聲呢喃道:“怎么這么涼,該把棉被換一下。”
思索了一下厚棉被所在,轉身就要過去拿。
“涼,是因為你的手。”薄言輕輕一抬手便捉住了他的衣袂,啟唇啞聲說到。
費閑一驚,猛地轉身看過來,正好將驚喜的神色映入那雙瀲滟著水光的溫柔桃目里,霎時點亮了整間屋。
“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冷不冷。”費閑坐去床邊俯身單掌撐在上方,在離他最近的距離上激動地亂了方寸。
聽到這個聲音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影,薄言突然覺得身體輕健又舒暢,什么疼痛都感覺不到了,便歡喜地搖搖頭,抬手臂將他一把撈進懷抱里。
“想我嗎。”于鼻翼間噴出的氣息帶來了這一句:“我回來了。”
“嗯,你終于回來了。”費閑摟著他的脖頸點點頭,梗在喉嚨間的委屈勃然而發,淚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門外,捂著嘴的阿戊像個傻子一樣拼命忍著哭聲不讓心間的興奮擾了兩人親密:太好了,少爺可以好好活著了!太好了!
窗外,剛睡醒趕過來想看看情況的郭茗站地筆直,在心間砸下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齏粉。
有些事早已明了,何必還在想著不可能發生的奇跡,該放下的總歸要放下,即使當初的美好難以忘卻…誰讓他沒有抓住最后的機會。
費閑是他見過最淡泊最強大的人,當初一簇溫和的火苗,在這些年里慢慢燃燒著,直到聽說他要嫁給傳聞中不可一世桀驁跋扈的侯爺時,他想過要將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