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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的阿戊也納悶呢,怎么院子里突然這么大一股醋味?誰家醋壇子被踢碎了?
申時許,司天正穿了一身紅從后門邊閃了進來,正活動拳腳的薄言差點兒將他踢出去。
“你穿這么顯眼是生怕別人看不見嗎?”薄言掀著他鮮紅的袍服來回翻著,覺得做為婚服來說不夠明艷,平白帶了些晦暗是怎么回事。
“剛醒就活蹦亂跳成這樣,合理嗎?”司天正拽回衣擺看向費閑。
“哪不合理?我身體好,怎么,你不樂意啊。”薄言一把摟上身邊費閑的窄腰,得意一揚頭。
司天正閉眼一側頭甩出個大白眼,心里那個氣啊,真是郁悶什么來什么,還偏偏有正事不能甩袖子離開!這家伙早不醒晚不醒正趕上試衣,真真是糟心透了。
費閑一伸手也輕輕回摟上他,與他一同看向司天正,兩人那意思:趕緊說事,我倆還著急膩歪呢,哪都跟你一樣分不清主次。
好在薄言醒來比什么都好,去了一大塊心事,其他的想法也正好可以繼續進行了。
“你倆一直在這里應該不知道,費大哥已經回家去了。”司天正撩衣袍就坐,張嘴來了句他們最感興趣的。
“真的?大哥怎么樣?”費閑站起身有立即回家一趟的想法。
“沒有受傷,暫時也沒被監禁,就是吧…”他說得異常輕松,還輕輕捋了捋衣袍上被翻出來的褶皺。
兩人等了半天也沒聽他繼續說下去,只得討好般給他續了一杯又一杯茶,任他發泄心中的不滿。
“見著了吧,這就叫現世報,知道干著急什么樣了吧。”窗邊突然又轉來幾個身影,沈宗主帶著另外兩人正從門外進來,這話是沈青青說的。
閆老夫人也正好進來要說這件事,眾人互相見禮之后一同坐去了小廳。
“大哥被黃大人親自問過話,說明情況之后回的家。孫家抓到了幾個人,是蔣家余孽用傀儡術控制了孫詩詩要她殺了自己父親,目的就是滅口。孫詩詩醒來一直在哭,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彼咎煺裘嫉莱隽耸廊瞬恢赖那闆r。
“滅口是他知道些什么?”薄言略一沉思。
“他不承認,一直念叨兒子沒了,這個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F在整個人都頹了,看上去很不好?!彼咎煺刂?。
“也就是說,真的有可能孫照業不是費長海殺的。”郭茗卷著袖子捧了幾包東西進來?,F在外界都是這樣的猜測。
“那他跑什么。”老夫人看著倆兒子越看越歡心,忍不住接下話茬。
“所以,不是他要跑的,是那些人需要他跑出去?!?
司天正踹著桌子腿,想到了一種可能:因為費長海逃跑,將官府的目光引去了北山之內,而恰巧,那里藏著肖其振和外邦人。這是有人在斷尾求生還是原本就屬于計劃的一環?
還有兩位老神仙,似乎帶了個人回來,入城后再次失去蹤跡。這些,都是小五傳來的消息。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薄言了,你沒死的消息一旦到了陛下那里,就是欺君滅族之罪,處理不好誰都救不了我們?!彼咎煺〕鰝€卷軸在桌上攤開,這是費長青特意讓小五帶給他的。
“說起這個,寧王如何了?”薄言突然提起王爺來。
“聲名大噪?!彼咎煺氐弥锌?,不褒不貶。
“現在看來沒有牽涉更多人,想必一些事費尚書能解釋清了?!遍Z老夫人輕輕嘆了一句,平江一的出現只為了救出費長青,小皇帝并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
“老夫人說的也對。這段時間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們一步一步都成了陛下心頭之患,現在就是把費長海找出來,否則尚書府危險不除照樣沒辦法動作?!彼咎煺c著手中卷軸繼續道:“那院子果真如此難闖?”
“哪個院子?”郭茗正提著一桶黑黢黢的水進來,還向后招招手,阿戊提進來了兩桶,一起墩到一旁。
“這是什么?”沈青青躬身好奇地看著與地溝差不多顏色的水,已經痊愈的肖木在后邊緊緊拉著她的衣擺好不讓她上手摸,那東西只看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藥浴,趕緊的進去,浴桶已經擺好了。”郭茗指了指旁邊屋子。
“你確定不是要搞我?”薄言覺著這貨想弄死自己,奈何這次阿閑都不向著自己這邊。
“快去吧,要泡夠兩個時辰,涼了幫你添水?!辟M閑沒等他繼續懷疑就拉了他進屋,輕聲勸著。
“他不是沒事了嗎?”司天正同樣滿面疑慮。
“是好了,這不是費兄覺得他功力減退擔心影響心情嗎,巴巴用了一整晚盯著我配了一副藥來試試,看能恢復多少算多少,總也不會更糟。”郭茗拍打了幾下身上的塵土,站地筆直看向司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