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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乖巧懂事,這樣才討仙君的喜歡。
將話在心中默默念了兩遍,繼續低著頭沿著小路的邊緣一點點地往前挪,生怕那些人注意到他。
風夾雜著滾燙的熱浪吹起帷帽,他慌忙伸手將四散開的白紗牢牢抓在手里。
今日出門他應該乘坐仙鶴的,可這樣一來,仙君就會知道他去了何處,而且他手中的靈石也不大多了。
原想著慢慢走過去,可他太高估自己的身體。
汗水不斷從額頭冒出,最后從尖尖的下巴滑落,在他走過來的路上開出一朵朵小花。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看著太陽逐漸上移,焦急地邁著虛浮的腳步往前走。
君寧峰,看著山腳下的牌子,紀明琛長呼一口氣。
來到山頂,一股濃烈的藥香味襲來,引得他忍不住咳嗽兩聲。
輕輕叩響房門,下一瞬,門緩緩打開。
與紀明琛年紀相仿的醫修來回掃著眼前的弟子,這人穿著內門弟子的衣袍,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消瘦,倒不像是他穿著衣服,而是衣服虛虛地將他罩住。
手背上也滿是青筋,看來這是一個身患重病的弟子。
能來君寧峰,肯定是相信自己的醫術!
柳濟卿讓開位置將人往里面請:“你身上是哪里不舒服?”
“是我。”
“阿琛?!”認出紀明琛的瞬間,柳濟卿喜出望外,“你怎么來了?”
“快進來。”接二連三的話讓他根本無法插嘴,只能任由激動的柳濟卿拉著往屋內走去。
“你的手怎么這么冷?”
“興許是方才吹了風。”紀明琛將手抽回來,隨后將帷帽摘下。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柳濟卿一臉驚訝地拉著紀明琛上下掃視:“遲霽這個王八蛋不給你飯吃嗎?”
“仙君對我很好。”紀明琛抿著唇,低聲回道。
柳濟卿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所有的話全部化為一聲嘆息。
抬頭看著紀明琛這毫無血色的臉,勸道:“你本就天生體弱,更應該比別人多注意身體,何苦大夏天跑這一趟。”
話落,柳濟卿拿出一把扇子輕輕為紀明琛扇著風。
紀明琛并不習慣別人的伺候,立刻接過他手中的扇子,“我就想見見你。”
“都怪遲霽這……”柳濟卿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紀明琛還在,于是將到嘴邊的指責又吞了回去:“下次你想見我就傳訊給我,我去竹幽峰山腳下見你。”
“那王 八、家伙不讓我上去,我在山腳下他總管不了我吧。”柳濟卿憤憤不平,遲霽這家伙就是狗眼看人低,等哪天他落在自己手里的時候,一定要在他的藥里下最苦的靈藥。
苦死他!!!!
想著遲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緊皺眉頭,強忍苦意的樣子,柳濟卿就覺得解氣。
笑容剛剛到達嘴角,就因看到紀明琛仍舊發紅的雙頰而消失不見:“怎么汗還是那么多?”
伸手一摸紀明琛的腦袋,額頭還有些燙。
“頭暈不暈?”
紀明琛搖搖頭,但明顯反應有些遲鈍。
“別是中暑了。”柳濟卿不放心,抓著紀明琛的手搭上去,不探不要緊,這一把脈就發現了不對。
“你、你、你的脈象怎么這么虛弱。”雖然柳濟卿的醫術并不高明,可他卻也能號出這是將死之人的脈象啊!
“應該是最近沒有睡好。”紀明琛搭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抓緊,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他自然清楚這是救下遲霽的后遺癥,可他不能說。
畢竟一說出口,濟卿肯定要生仙君的氣,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又要惡化。
而且這事情要是傳到仙君耳中,會不會認為他是在邀功。
所以,這些都不能說。
看著他這幅垂眸不語的樣子,柳濟卿急得快要原地轉圈,這就是從出生開始都沒睡好也不會是這么差的脈象啊!
一看就是被遲霽苛待了。
這人明明知道阿琛的身體比尋常人弱上許多還如此苛待他,簡直就是混賬!
“這可不是小事情,依照你這樣的脈象能活上一年都算是神仙轉世。”柳濟卿將事情的嚴重性告知他,可眼前的紀明琛仍舊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柳濟卿想了想,得出了結論:“你是不相信我的醫術?”
這下,紀明琛總算是有點反應:“自然不是,我自然是信你的!”
“我就是、就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紀明琛將音量壓低,哪怕是坐在身邊的柳濟卿也很難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些什么,只是敏銳地捕捉了關鍵詞——害怕。
低頭看著因緊緊拽著衣擺而發白的手,上方的青筋比之前更加清晰幾分,修長纖細的手沒有半分肉感,柳濟卿想起之前的傳聞,說什么同吃同睡,只怕好東西都到了遲霽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