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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爭吵最終以紀明琛的沉默結束,接下來的日子,他雖然還是像以前那樣早起替遲霽洗漱,午間幫著他磨墨。
可他們之間極少說話,整個書房里頭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夠聽見。
以前的紀明琛見遲霽不說話,總是會想方設法講一些趣事,可現在他只希望能夠維持住這份安靜。
畢竟,他不想再從遲霽口中聽到任何會傷心的話。
就算不想去搭理遲霽,他還是發現遲霽似乎比往日要回來得早些,自然他的事務也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
若是前幾日,紀明琛可能還會擔憂遲霽忙起來傷了身體,力所能及地幫著他將事務減輕些,但現在他只希望,遲霽能夠忙一點,這樣他或許就會忘記要管著自己靈石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小事,遲霽會忘記,但管事可不會犯糊涂。
再度申領靈石失敗,紀明琛坐在一處涼亭中嘆氣。
將珍藏的靈果拿出在手中摩挲著,只有拿著這個他才感覺自己離親人近一點,他好像回遼州看看,去見一見他曾經的家,見一見伯父母。
可只有達到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夠隨意進出宗門,而依照自己的修為,只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
而且他也就剩下那么一點點時間,欠濟卿的靈石還有人情也還不清了。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昨日的那一幕,委屈瞬間涌上心頭,無論何時,一想起這話紀明琛還是難受得無比附加。
在遲霽心中自己才不是他的家人,之前的那句話不過是隨意哄騙自己的。
在父母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家了……
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但紀明琛還是看到一只手拿著帕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還沒有原諒遲霽,才不要接受他的手帕。
紀明琛胡亂抹了下眼淚就要起身離開,可身旁卻傳來一道聲音:“怎么哭成這樣?”
身后的溫鈺上前兩步用手中的帕子擦擦紀明琛臉上還殘留的淚痕,紀明琛還不大習慣旁人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伸手接過帕子自己擦起來。
他好像又丟臉了,紀明琛恨不得用帕子把自己的臉都遮起來。
溫鈺看到他的小動作,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立即保證道:“放心,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謝謝溫師兄。”紀明琛小聲地道謝,因著方才哭過,他總是不受控制地打嗝。
溫鈺將靈力凝結在掌心,只是在遲霽面前輕輕一晃,他便不再打嗝。
“好了?!”紀明琛有些驚奇,往常他都是要灌一壺熱水才能好的。
“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不必了。”紀明琛擺擺手拒絕道,他在修行上沒什么天分,還是不要叨擾溫師兄。
話音剛落,紀明琛忽然覺得自己方才拒絕得太過于干脆,似乎不大好,急忙辯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我學不會,浪費溫師兄時間。”
“無妨,等你什么時候想學,就來和旭峰找我。”溫鈺說著將一枚令牌放到紀明琛的手中。
紀明琛盯著手中的令牌好半響,這還是出了濟卿以外,第一次有其他人邀請自己去他的山峰。
他好像又有點想哭了,可是,有點丟臉。
于是他借著低頭的動作,胡亂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淚珠。
抬頭對上溫鈺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仙尊剛剛出去了,溫師兄可能還需要等一會。”
“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溫鈺一番話讓紀明琛瞬間緊張起來,緊緊抓著自己的膝上的衣袍。
“別緊張。”溫鈺看到他這幅樣子放輕自己的聲音安慰道:“是因為流言的事。”
“我沒想到這流言居然如此離譜,甚至越傳越荒誕,我已經告知刑堂長老,日后要是有人再胡亂編排,必定嚴懲不貸!”
“自然此事也是因為我的疏忽,沒能及時和眾人說清楚這才導致愈演愈烈,讓你受到這么多無端的討論。”
溫鈺說著站起身,對著紀明琛行禮致歉。
嚇得紀明琛猛地從位置上彈跳起身,扶著溫鈺的手,想要把他拉起來。
“這不是溫師兄的錯,我也不知道那藥到底有沒有起作用。”
“那確確實實是你的功勞,我帶回的藥剛服下不久,他便醒了。”溫鈺一臉認真地看著紀明琛。
“真的是我?”紀明琛仍舊一臉不可置信,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溫鈺還是聽到了:“終于有人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溫鈺再度肯定道:“在我喂他服藥之前就有醫修為其把脈,當時醫修說過,他的傷勢好了許多,而我這藥只是加快修復的過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