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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是擦身而過,發絲輕打在他的指尖,心尖又開始抽痛,連帶著神魂都在識海中躁動不安,他微微偏頭,不敢讓紀明琛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溫師兄!”紀明琛伸出手又懸在空中,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鮮血所染紅,呼吸微弱得像是要被風隨時吹散一般,他不敢伸手去碰,就怕自己力道稍稍重一些,給溫鈺帶來傷害。
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溫鈺的體內,他的臉色這才稍微紅潤了些。
此處不是療傷的地方。
從儲物袋內將飛舟放出,扶起溫鈺小心翼翼地來到甲板上,一回頭遲霽仍站在原地,神情復雜地望著自己。
“你不走嗎?”這個時候不跟著一起逃命,還傻傻地愣在那里做什么?
“走?”遲霽雙眸一亮,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阿琛是要帶著自己一起!
身上的那一點不適在此刻蕩然無存,趁著紀明琛還未反悔之時,他快速來到甲板上。
擔心紀明琛會害怕,他立即將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凈。
“他只是被魔修打暈過去,并沒有傷及根本,因此不必喂那、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遲霽的話。
想起遲霽那會的模樣,看來他傷得也很是嚴重,紀明琛想了想最終還是拿出一枚復體丹遞給他。
“你還是在里頭恢復一下,這里交由我來守著。”說著紀明琛不管還愣在原地的遲霽,扶著溫鈺便往船艙走去。
溫師兄這次傷得比之前輕上許多,只是因為滿身的血污這才看起來十分嚴重。
紀明琛拿出剪子,將傷口周圍的衣裳剪掉,只有將傷口上的衣服拿下,才能夠用靈力愈合傷口。
只是這樣一來,溫師兄必然是要受罪的。
“溫師兄,接下來會有一點痛,你稍微忍一下。”也不知道溫鈺能不能聽見自己說話,紀明琛附身在溫鈺的耳邊輕聲說道。
小心翼翼揭開一角,他很快就察覺到溫鈺的呼吸比之前急促幾分。
“溫師兄,我知道很疼,你稍微忍一忍。”怕他咬到自己,紀明琛將手帕疊好放在他的口中,一鼓作氣將他身上沾染血污的布塊拿下。
嗚咽痛呼聲從溫鈺的喉中傳來,讓人聞之心驚膽顫,紀明琛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即用靈力將傷口愈合,做完這一切他額頭已然掛滿了汗珠。
可這僅僅是溫鈺身上的一處傷口,而他的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幾處,依靠自己的靈力是無法將其全部愈合,更何況,他還得在外戒備。
因此紀明琛也只能將他身上較為嚴重的傷口愈合,又是一次取下他身上染血的布塊,溫鈺渾身一顫,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可還未等紀明琛露出喜色,他的腦袋重重地落在枕頭上,再度昏厥,“溫師兄?!”
顫抖的手去探著溫鈺的鼻息,確定他只是昏迷之后,紀明琛松了一口氣。
剩下的就是一些小傷口,紀明琛拿出紗布與藥粉,溫師兄身上的小傷口主要是集中在背上,想來是被魔修偷襲導致的。
尤其是手臂的傷痕,雖然不深,但看著幾乎要如同整個小臂般長的傷口,紀明琛還是不由得紅了眼圈。
環抱著他的脖頸,紀明琛盡自己最輕的力道小心地挪動著溫鈺,將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一股強大的熱源貼近自己,紀明琛下意識繃緊身體,這樣親密的接觸還是會讓他不由得恐懼。
雖然只是細微的呼吸,可每一下都噴灑在自己最為敏感的脖頸,曾幾何時,那人也是如此……
紀明琛搖搖腦袋,將腦海中里亂七八糟的事情丟出去。
他可是要為溫師兄上藥,可不能這般胡思亂想。
拿起藥瓶輕輕抖落,藥粉落在傷口上的瞬間,懷中的溫鈺瞬間繃緊,原本隨意搭在他腰間的手無意識緊緊扣住他的腰肢。
克制住全身的顫栗,紀明琛抿著唇,加快手中的動作,可不穩的動作與眼角的緋紅還是出賣他此刻心中的慌亂。
他不斷地在心中告知自己,溫師兄并非是故意的,他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旁人的觸碰而對著生病的溫師兄生氣。
紗布在溫鈺的傷口上一圈圈纏過,腰肢傳來的力道愈發重了幾分,恍惚間,他感覺是自己拿著紗布將他們二人之間緊緊纏繞在一塊。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紀明琛忍不住想要逃離,可這時自己又怎么能夠拋下溫師兄不管,理智和情感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打架,最終紀明琛還是咬著牙繼續為溫鈺上藥。
在將最后一點紗布纏好,門突然傳來嘎吱的響聲,緊接著瓷器掉落發出的尖銳聲音刺痛紀明琛的耳膜。
“你們……”即便是知曉紀明琛和溫鈺的感情不簡單,可看到這一幕,遲霽的心還是被深深刺痛。
如今他們二人如此親密,難不成阿琛的心已然偏向了溫鈺?
不、就算是知道阿琛不喜歡自己,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阿琛同溫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