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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珞哥哥,你居然兇我?為了這么一個才認識一兩天的男人?”藍衣少女滿臉的不可置信,在她的印象里,珞詡一直都是那個,高貴而又溫柔的殿下,永遠溫柔地對待她,而她,也是整座藍海境公認的未來王后??扇缃瘢@個人,居然要娶另一個人,甚至還為了那個人,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藍衣女子覺得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話音都有些顫抖,“我……我要去告訴爺爺!”
藍衣少女的眼淚一顆顆滾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水袖一揮,召回了那條長鞭,轉頭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安憬和,“你給我等著!”說著便委屈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珞詡,見珞詡沒理她,狠狠地甩了甩衣袖,一鞭子掃在了安憬和腳邊,卻還是不敢在珞詡面前造次,傷了他的未來王后,藍衣少女再次怨毒地看了一眼安憬和,轉身游了出去。
安憬和眼神微微發寒。
珞詡似乎沒看見藍衣少女的怒火,優雅地喚了人來,撤掉了損毀的珠簾,而后摒退了那些侍女。這才走向安憬和。
“方才那是大祭司唯一的孫女,江姍,”珞詡拉起了安憬和的左手,白皙細嫩,指節分明,翻了過來,掌心上赫然幾道紅色血痕,滲出絲絲殷紅的鮮血,“疼嗎?”珞詡再次問道,指尖輕輕拂過,淺淺的瑩光劃過,安憬和只覺得掌心一陣清涼,那幾道血痕轉瞬之間便不見了。
安憬和看著完好如初的掌心,縮回了左手,免費的醫師,不用白不用。
“今日的事情,是我沒有處理好,讓姍姍打擾你了?!辩笤側崛岬匦χ?,“姍姍那丫頭,平日里都讓我和大祭司寵壞了,她是大祭司唯一的后人,在這藍海境也算是極尊貴的了。”
“她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天賜的婚禮?”安憬和淡淡挑眉,帶著微微的諷意。
“此事,只有我與大祭司知曉,”珞詡淺淺地笑著,“不過,小憬不必擔心,大祭司雖然寵溺姍姍,卻也不由著她胡來,今日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但愿吧。”安憬和轉身,掩去了唇角淡淡的嘲諷,江姍不過是一只提線木偶罷了,只是不知那背后操縱之人究竟是誰。
“我累了,殿下。”安憬和朝著里間走去,“若無事,殿下還請回吧?!?
“好,你好好休息。有事派人喚我,大祭司算出的日子,是三日后。”珞詡含笑的聲音傳過來。
“嗯?!卑层胶偷貞?,聽不出情緒。
珞詡低低地笑了笑,轉身出了屋子。
安憬和轉身,望著珞詡的背影,嘴邊漾出一絲笑意。
這藍海境也是暗潮洶涌,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呢,那么究竟是誰,想要攪亂這場所謂的“天賜婚禮”?
直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安憬和才轉身坐回了床上,方才被江姍打斷了,現下只能重新開始,安憬和重新放出神識,引導著珞詡的那一道靈力在經脈里游走,繼續激發出體內原有的靈力。
時間漸漸消逝,藍海境似乎也有日夜之分,天色漸漸幽暗,整座藍海境都淹沒在幽藍幽藍的光澤里,卻不知光源是從何出來的。
那道屬于珞詡的靈力在安憬和丹田里游走了一圈,便只剩細細的一絲,盤踞在丹田之中,安憬和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太在意,原本以為珞詡是算好了的,卻沒想到他居然球多了一點,果然,不能把對手想的太強大。安憬和略微調整了氣息,便睜開了眼睛。
身體里的靈力差不多恢復了一半有余,修為勉強恢復到了心動期,雖然沒有達到最初的水準,卻也遠遠超過了預期。
只是這藍海境,怕是很快就要翻天覆地了。
安憬和想不明白的是,珞詡為什么要幫自己恢復實力,說什么一見鐘情,他是斷斷不信的,況且,珞詡,并不是這樣的人。
還有今日江姍的話中,可以得知,她已經見過了洛君卿,那她來找自己,究竟是受了誰的蠱惑,是國師,還是珞詡?
究竟是誰,想要將這一池靜水打渾?
安憬和起身下了床,轉頭望向窗外幽藍的夜景,眼里流光溢彩,不管是誰,辛辛苦苦地設了這么一場局,自己總要稍微配合一下,才能讓事情,變得更好玩兒啊。
安憬和轉身從窗口掠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西殿。
洛君卿在漆黑的宮殿里,一寸一寸地摸索著墻壁,試圖找出破綻,突破這座宮殿。
三天前,他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里,沒多久,進來了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見洛君卿醒來,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問了好,便立即游出去了。
似乎是在湖底,四周都是水,但洛君卿卻沒有任何溺水的感覺,而且,方才,如果他沒看錯,那個女子,沒有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淺灰色魚尾……
相傳,南海有鮫人,可這里,不是青城秘境嗎,況且,據古籍記載,鮫人一族早就在幾百年前,全族傾覆了。雖然原因不詳,但可以確定的是,玄凰大陸已經幾百年沒有鮫人出沒了。
難道,方才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洛君卿微微皺眉。
但很快發生的一切卻讓他徹底相信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方才那個出去了的侍女模樣的女子,悠悠地游了回來,沒錯,曳著淺灰色魚尾,緩緩友進了殿中,緊接著,一位老者也跟著進來了,須發皆白,有些佝僂,一雙小小的眼睛確實精光四溢,臉上布滿笑容。
這名老者也是一位鮫人,那侍女退到一邊,對著洛君卿鞠了一躬,才笑著介紹道,“貴客您好,這位是我們藍海境的大祭司大人。”
江瑟慈祥地笑了笑,“這位小友,是同那位安小友一道來的吧?!?
洛君卿瞳孔一縮,面色登時冷了下來,“那他人此時在何處?”
“哈哈哈,小友莫急,”江瑟撫了一把胡須,笑道,“安小友與我藍海境鮫人一族可有莫大的淵源,不過,暫且可能不能讓你們會面了,不過,等五日之后,我承諾,定會讓小友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大師兄?!?
洛君卿神色逾見冷冽,眼中仿佛結了一層寒霜,手中的珞弋劍發出一聲低鳴。
“小友莫言激動,”江瑟無所謂地笑笑,面容一片和善,“小友暫且在此居住幾日,時機一到,自然可以見到。”
沒等洛君卿有任何表示,江瑟轉過身去,沖著侍女,面上笑中帶著威嚴,“絲絲,你就在此處,好好侍候著這位公子,務必要讓這位公子住的舒心。”
“是的,祭司大人,絲絲定會好好招待這位公子?!北粏咀鹘z絲的女子,微微福了福身子,應道。
洛君卿神色冷冽,周身氣勢猛然變得凌厲,珞弋劍正要應聲而出,卻被一道沉重的威壓鎮住,嗡鳴著,卻不能出鞘。
已經走到門邊的江瑟回過頭來,慈愛地笑道,“小友還是莫要給那位安小友添了麻煩?!?
珞弋劍一顫,頹然地靜了下來。洛君卿周身匯聚起來的的氣勢也瞬間消散。
江瑟滿意地瞇著眼睛笑了笑,出了殿門,侍女絲絲也隨后出去。
當夜,洛君卿打算趁夜查探的時候,才發現,整座宮殿似乎都被巨大的結界包圍了,說不上有多強,但卻巧妙的很,找不出什么破綻。
之后的兩天,洛君卿便一直在焦慮中,尋找著辦法。
這已經是第三個晚上了,洛君卿只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快要撐破胸膛如果再找不到辦法出去見到那個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