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小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個少年皆松了一口氣,小聲嘟囔道:“真的么?”“原來皇上是好人啊!”“看他兇巴巴的,我還以為要殺我們滅口。”
墨雨聽罷不由得好笑,玄熠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怎么在這幫孩子眼里就變成兇神惡煞?
笑歸笑,他還是輕輕一咳,清婉道:“你們幾個都想做什么呢?”
晚霞水眸一揚,露出了一個天真笑容道:“我想出宮開個畫館。”
皓月輕輕低低頭,小聲道:“我想出去后,想到四處走走。”
墨雨聽后,微微一顫,也感嘆道:“幽云十六州的滂沱大雨,青州清明時節的雨荷滿湖,北涼塞外的胡天飛雪,那是我幾生幾世皆想看的風景,只可惜,已沒機會了。皓月,若他日你走到這些地方,記得畫下來,寄給我。”
眾人聞得此言皆是默然,一時間綺春閣靜得連呼吸都聞不到,無論是在青樓還是深宮,榮華富貴又能與自由自在相媲美?
凝滯般的沉寂后,墨雨淡淡笑道:“你們幾個收拾下東西,隨我去支銀兩,而后派人送你們出宮。”
雀躍的神色出現在幾個少年的臉上,他們手腳麻利地收拾了那日內務府給的賞賜,尾隨墨雨出門,就在他們離開的一瞬間,那個叫雨霏的少年似乎也想跟著他們走,可他終究是眼眸的羨慕一閃而過,死命地咬著嘴唇,仍舊站在原地,顫抖地望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淡淡的春意中。
送走了三個少年,墨雨站在偏門口,遙望著宮闕外的遠方,他是自愿留在玄熠身旁,那外面的山水再美,也不及皇上的淺笑。況且他的所有皆在這寂寂深宮中,昔日的同窗,年幼的稚子。
想到這里,墨雨伸手理了理衣衫,望著夕陽下的暗影半隱在高大的盤龍金柱下,似乎帶著一絲猙獰之色,仿若蓄意待發,隨時便可以吞噬一切。笑著搖搖頭,恐怕是想太多,壓抑住一抹余音裊裊心事,在余輝中一步一步走回泰和殿。
步行至乾宸宮正殿時,赫然聽見里面傳來低低的咆哮聲,不難分辨那聲音是玄熠的,正在墨雨凝神屏氣想要聽清楚時,只聞“嘩啦~~”一聲,仿佛是陶瓷瓶摔碎在地,不由得嚇了一跳,皇上從不生這么大的氣。
剛欲往前走,只聽一個聲音沉吟道:“陛下,有人告發靖康王與實情不符,臣已得到確定消息,靖康王在荊州只是兼并了幾塊良田……”
墨雨聽罷有些蹙眉,這溫和的聲音他非常熟悉,如果沒猜錯絕對是李卿琦,他不是去辦案了嗎?什么時候回的都城?還有,他若是去查辦靖康王,又怎么能說王爺沒有罪呢?
正在墨雨滿心疑慮的時候,突然聽里面又響起了嘈雜的怒吼聲。停了片刻,在他想要踏上正殿臺階的剎那間,一個人破門而出,仿佛是被踢出來的,一直飛了近三尺遠,才停下。
墨雨唬得面色發白,他瞪著丹鳳水眸,不解地看著地上的男子,那人艱難的爬起來,努力了幾次,扶著腰際差點重新摔回去,緋紅色的官服上繡著飛魚紋,一眼看去便知是二品官員。
身后一個威嚴的聲音傲然地響起:“來人,把他打入廷尉圄,朕會擇日親自審理。”
地上的男子一抬頭,在目光與墨雨對視的瞬間,墨雨覺得自己渾身血都凝固了,果然是李卿琦,而后者卻做了一個招手的手勢。
墨雨環顧左右,快步走過去,語不傳六耳道:“卿琦,這是怎么回事?”
李卿琦渾身是土,嘴角帶著殘血,只見他迅速地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在護衛使走過來的片刻,把東西塞進墨雨的手中,嘶啞道:“拿好,這是皇上的藥。”說罷,又吐了一口血。
墨雨心中大駭,不由得閃身躲藏起來,邊往回走邊慢慢思量道:廷尉圄是位于宮中關押要犯、命犯的地方,里面十分寒冷,在里面呆著絕對會出事。而且剛剛玄熠給了卿琦一腳,大約傷到了卿琦的內臟,不然怎么會吐血?不過,平日里這兩個人如此要好,又怎會鬧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