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兩忘煙雨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綾一愣,這才想起,這個時代學徒是沒有工錢的,非但沒工錢,還要待師如父,幾年后學到些東西,再去謀生。
他不想做這讓人只干活不賺錢的黑心資本家,不過倒是不急,這幾人初來,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品行再說。
幾個小伙計是要住在鋪子里的,沈綾打算讓小五小六住東廂的一間房,小蓮小荷住繡房旁邊的一間房。
還有鋪子其他人的工錢,都是按原先沈記的舊例來的。
現(xiàn)在不管是對繡娘還是其他人來說,工作挑戰(zhàn)性都更高了,沈綾也有意給他們漲一漲工錢,只是定多少還要再思量一下。
隨著新訂單的陸續(xù)交付,九張機的口碑也越來越好。
除了玉瑤的花魁之名是一塊活招牌,后續(xù)定衣服的姑娘收到貨后也紛紛把新衣穿了出來,從沒見過的款式和繡紋都在各自圈子里引起了不少的關(guān)注。
其他小姐太太們也不甘落后,來鋪子的越來越多。
“沈掌柜,這件‘花間酒’要改成月白色的,裙擺再加寬一寸...”一位小姐指著圖紙,絮絮叨叨地提要求。
沈綾耐心地聽著,不時在紙上做標記:“加寬要加銀子,繡紋也要重做。”
小姐咯咯笑道:“銀錢不是問題,只要能讓我在賞花會上出彩就行。”
女客們圍著展示的成衣,也在七嘴八舌地討論。
沈綾又讓阿竹做了個價目牌掛在墻上,寫明基礎(chǔ)價格和加項費用。
這名小姐最后豪爽地拍板:“暫時就這些要求,繡紋要最精致的,再多綴些珍珠。”
柜臺后的阿竹運筆如飛,將各人喜好與尺寸另附紅紙,按編號收在松木匣里,幾個小伙計也在旁邊學著幫忙。
陳管事看著堆積的單子,高興地合不攏嘴,錢娘子倒是喜憂參半——單子多了交貨時間就要延長了。
夜?jié)u深,天空突然烏云密布,雷鳴電閃。不多時,暴雨傾盆而下,店鋪早早關(guān)了門。
沈綾正在閉目修煉,忽聽前院傳來急促敲門聲。
“這個時候誰會來?”阿竹披著蓑衣出去開門。
門外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修士,臉上全是泥水,衣袍破爛不堪。阿竹嚇得差點叫出聲,連忙去喊沈綾。
沈綾快步走到大門前,借著閃電的光看清了傷者的面容。
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臉色蒼白,唇色嚇人,顯然是失血過多。
“抬進來。”沈綾沉聲道。
阿竹和小五小六合力將人抬到東廂一間空房里。沈綾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請郎中。”沈綾吩咐道:“再燒點熱水。”
小五冒著大雨跑出去找郎中,小蓮、小荷趕緊跑到廚房燒水。
阿竹幫他脫下濕透的衣服,卻見此人胸口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仍在往外滲血。
“少爺,他懷里有個包袱。”阿竹提醒道。
沈綾打開包袱,里面是幾張符篆和一本破舊的書冊。他翻開書頁,發(fā)現(xiàn)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符。
“原來是個符修。”沈綾若有所思。
小五請來了城里最好的郎中——李郎中,李郎中住的不遠,因此來的很快。
但他檢查后搖搖頭,捻著胡須道:“失血過多,傷口發(fā)炎,恐怕難治。”
“若要治的話,定要花不少銀錢,可能最終人也留不住。”
似是聽到了他的話,傷者竟強撐著睜開一點眼,聲音低弱地懇求道:“求你…救…救我。”
仿佛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綾對李郎中道:“無論用什么藥,李大夫請盡力而為。”
就算那人沒有開口請求,沈綾也是會救的——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聽到他的保證,這人眼里閃過一絲希望,終于撐不住徹底昏迷了。
李郎中點頭:“我先給他灌些退燒的藥,再開個方子,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沈綾讓阿竹把上次王嬸抵賬的山參拿來,李郎中點頭:“有人參就再好不過了。”
劉娘子和巖生也過來幫忙,幾人幫著把退燒藥灌進去。
阿竹跟著李郎中回去抓藥,劉娘子去廚房煮了些粥留在灶上,小五小六輪流守著傷者。
沈綾叮囑眾人不要向外透露消息。
忙完已是深夜,沈綾卻難得有些失眠。
一方面,他憑著一腔善意救了這個人,卻不知他底細,也不知他為何重傷至此,倒在店鋪門口。
這會不會給剛邁入正軌的鋪子帶來無法預(yù)料的后果,他心里隱隱有些擔憂。
另一方面,除了謝凜和白璃,這是他第一次與這個世界的修士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