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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獰笑道:“逃不逃得掉,試試不就知道了?謝凜,你若是識相,就放我離開,否則……”
他說著,手中的短刀微微用力,沈綾的脖子上頓時滲出一線血跡。
沈綾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心中把這邪修罵了千百遍。
謝凜的目光落在沈綾身上,沉默片刻,寒聲道:“你以為我會因為無關(guān)緊要的人,受你脅迫?”
邪修大笑:“天劍宗不是自詡仙門正派嗎?看你這天劍宗首徒會不會顧及無辜人命!”
沈綾真是被氣笑了,心道大哥你也知道我是無辜的!
邪修邊說,邊挾持著沈綾緩緩后退,目光警惕地盯著謝凜。
沈綾被邪修拖著后退,謝凜眼神越來越冷,卻終究還是顧忌沈綾,立在原地,沒有出手。
沈綾也發(fā)現(xiàn)邪修的注意力在謝凜身上,感受到短刀微微松了些許,他悄悄將靈力注入星河繡月。
就在邪修即將退到江邊時,沈綾突然抬手,銀針狠狠刺向邪修的手臂。邪修猝不及防,痛呼一聲,手中短刀頓時脫手。
“找死!”邪修大怒,一掌拍向沈綾。
沈綾被這一掌擊中,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墜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謝凜目光一寒,寒昭瞬間揮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取邪修。
邪修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便被劍氣貫穿胸口,鮮血噴涌而出,倒在地上,再無生息。
謝凜沒有多看一眼邪修的尸體,轉(zhuǎn)身便跳入江中。
落水后,江水瞬間淹沒了沈綾的身體,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沈綾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試圖浮出水面。
然而水流湍急,他的身體被一股暗流卷住,迅速向下沉去。
耳邊是水流的轟鳴聲,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沈綾只覺得胸口越來越悶,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破水而入,如同一道閃電般迅速接近。沈綾勉強透過渾濁的江水,認出是謝凜。
寒昭泛著冷冽的光芒,劃破了黑暗的江水。
謝凜目光鎖定在沈綾身上,迅速游到沈綾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
沈綾只覺得一股溫暖的力量從謝凜的手掌傳來,驅(qū)散了他體內(nèi)的寒意,他下意識地抓住了謝凜的衣袖。
謝凜一手攬住沈綾的腰,另一手持劍,迅速向上游去。
江水的阻力極大,但謝凜的速度卻絲毫不減,仿佛水中的阻力對他毫無影響。
沈綾的意識逐漸恢復,他抬頭看向謝凜,只見他的側(cè)臉在微弱的水光中顯得格外冷峻。
“謝……”沈綾剛張了張嘴,就吐出一串氣泡,只能閉口。
謝凜低頭看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片刻后,兩人終于破水而出,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沈綾大口喘著氣,只覺胸口火辣辣的疼。
謝凜將他抱上岸,輕輕放在地上,手掌貼在他的胸口,將靈力緩緩注入他的體內(nèi)。
“少爺!”阿竹焦急地呼喚。
沈綾咳嗽了幾聲,虛弱地笑笑:“我沒事……”
他渾身濕透,顯出單薄身形,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
水珠順著發(fā)梢滴落,睫毛上也掛著細小的水珠,隨著身體顫抖輕輕顫動。
謝凜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卻微微別過臉去,拿過自己的大氅,扔給沈綾:“穿上?!?
沈綾接過一看,竟是之前自己送給他的那件墨色大氅。心中一暖,低聲道:“多謝。”
謝凜沒有多言,轉(zhuǎn)身對阿竹說道:“帶他回去,好好休息?!?
阿竹連忙點頭,扶著沈綾上了馬車。沈綾坐在車內(nèi),透過車窗看向謝凜,輕聲道:“謝仙長,你又救我一次?!?
“因我而起,不算救你?!敝x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馬車緩緩駛離碼頭,沈綾靠在車廂內(nèi),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大氅。
阿竹在一旁低聲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沈綾搖搖頭:“沒事,只是受了些寒?!?
阿竹便讓沈綾好好休息。馬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沈綾閉上眼,腦中卻不斷浮現(xiàn)出謝凜在江中救他的那一幕。
與此同時,謝凜站在遠處的屋頂上,目送著馬車回到了九張機門口,他便轉(zhuǎn)瞬消失在夜色中。
沈綾回到鋪子時,天色已晚。
伙計們正忙著收拾東西準備打烊,見沈綾和阿竹回來,頓時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掌柜的,這是怎么了?”小五急忙上前扶住他,見他渾身濕透,臉色蒼白,脖子上的傷口還滲著血,頓時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