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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點點頭,也只好如此。
葉辭秋又道:“我提議各宗各派分區域清剿魔物。”他點了點地圖上標記最多的那片區域,聲音沉穩:“天劍宗會負責此處。”
話音剛落,殿內響起一片低聲議論,眾人神色各異,有的面露敬佩,頻頻點頭,有人緊皺眉頭,暗自盤算。
幾位與天劍宗交好的宗主率先應道:“葉宗主這份擔當,著實令人欽佩。我天法宗自然緊隨其后,勢必把這些魔物趕回無間淵去!”
但除了幾個大宗的宗主敢出聲附和外,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天劍宗能主動擔起重責自然好,但天劍宗是何等實力,旁人又如何能比呢?
自家小門小派能不能斗得過魔物還不好說,別是魔物沒能降服,自己倒折損不少,因此不少小門派的宗主反復掂量自家家底,最終也無法保證能在魔物手下保全門派,因此都不敢作聲。
器鼎門門主重九煅環視一圈,沉聲道:“不妥。雖說我器鼎門位列修真界大宗,本不該說些推脫之詞,但我門下弟子精于機巧,卻不善廝殺。若說研制克制魔物的法器,器鼎門自當竭盡全力,但若說沖鋒陷陣...”他搖了搖頭。
丹霞谷谷主溫燼白也緩緩笑了:“不錯,重門主所言,我丹霞谷亦是,弟子們雖胸懷濟世之心,但實在力有不逮。”
葉辭秋面露愧色:“是我思慮不周。”他誠懇道:“不如這樣——各派各展所長,擅長戰斗的負責清剿魔物,精于煉器的負責研制法器,善醫的救治傷員。至于清繳一事如何分派,我們幾個宗門再另行商議。”
他話音一落,殿內氣氛頓時為之一松。
溫燼白捋著胡須道:“如此甚好,不過老夫還有一言。天樞兄方才所言封印一事,終究是個隱患,倘若我等清剿未盡,封印先潰,屆時新舊魔物齊出,又該當如何呢?”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靜。
這是個誰都不愿意去想,卻又完全有可能發生的局面。
一位身著灰袍的掌門道:“溫谷主此言有理,但封印一事目前無解,就算如何擔憂,也無甚作用。”
溫燼白搖頭:“我倒有個主意,不如集中我修真界靈力,重鑄封魔大陣!”
殿內一片嘩然,還未等眾人回過神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殿門處傳來。
“我反對。”
眾人愕然回首,只見殿門處兩道身影并肩而來。
一個一襲青色長衫,衣袂無風自動,步履從容,眉眼間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另一個一襲玄色道裝,赫赫有名的寒昭懸于腰間,面容冷峻,眸若寒星,所過之處,殿內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分。
兩人一溫一冷,卻莫名和諧,正是沈綾和謝凜。
殿內眾人自然識得兩人,紛紛面露驚訝之色。
葉辭秋沉聲問道:“為何如此說?”
說著卻暗暗瞪了兩人一眼,自然是怪他們不提前跟他打聲招呼,連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謝凜倒是視若無睹,又把葉辭秋氣得不輕。
沈綾朝葉辭秋一笑:“葉前輩,冒昧了。此番前來,有一事不明,想向溫谷主討教。”
溫燼白涵養極佳,聽了沈綾直言冒犯,臉上也不見分毫怒色,只淡淡道:“請講。”
沈綾緩步走向殿中,不顧殿中人神情各異:“我二人剛從一個被魔物侵襲過的小城而來,此城名為望月,城中因魔氣之故,已有上千人慘死。”
他說完,殿內便不止一人嘆氣。
沈綾話鋒一轉,似笑非笑:“不巧的是,這些人死前,無一例外,都曾服用過丹霞谷的靈藥。”
此話一出,溫燼白一側一直默不作聲的曲照夜頓時站起來,向來溫潤的面容浮上一層怒意,又沉又冷地盯著沈綾:“沈道友這是何意?魔氣侵體非病非傷,本就無藥可解。我丹霞谷弟子日夜不休,哪怕明知靈藥只能稍減苦楚,也不吝施救——這份醫者仁心,沈道友不體諒也便罷了,在沈道友眼中竟也成了罪過?”
他冷然掃過殿內眾人:“若按此理,天下所有救不回來的病患,豈不是都要算在我藥修頭上?”
他這番話十分有理,擲地有聲,殿內頓時沉寂下來。況且不說別的,各門各派平時哪個沒受過丹霞谷的恩惠?因此不過須臾,各大宗門長老便紛紛站出來替他說話。
“曲道友所言極是!”
“是啊,哪有救不回人反倒怪罪醫者的道理?”
“沒錯!丹霞谷救人無數,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萬萬不能受了冤屈。”
還有人小聲嘀咕:“沈道友這是怎么了,平日看著也是一派溫良友善,怎的今日……”
若不是九張機如今也十分炙手可熱,大家都不想幾句話便把沈綾給得罪了,話還能說的更難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