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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李興的臉抽了又抽……

程之校越是遷就她，她反倒越窩火，就好像他是看另外一個“南音”的面子。于是，她不耐煩地揮手：“算你今天走運，姑奶奶我沒心情打你了，你快滾！”

“你去哪兒？”

“回家。”

“我陪你。”

“你不要跟著我。”

“腿長在我身上。”

“我要去殺人。”

“我替你坐牢。”

“你……”南音盯著他的臉譏笑一聲，“程醫生可想請清楚了，我可不是那個對你死心塌地的南音，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程之校眼底無任何波瀾，他淡笑道：“不管哪個南音，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聽到沒有，都是一樣的，你并不特殊。”南音低頭對著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語，然后抬頭看程之校，“你不是想讓我開心嗎，你替我殺了宋珉，我就告訴你一切真相。”

“一切真相？”程之校頓了一下，“其實真相對我來說沒什么意義，我只希望你可以放下過去，變回一個正常人。”

南音一步一步逼近他，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笑道：“放下那些對我來說或許一死更為容易。”

程之校用力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隔著皮膚讓一顆早已麻木了的心感到一絲溫暖，南音怔了一下然后拼命想甩開。

“人這一輩子除了有過去還有未來，過去不過是二十幾年的光陰，從現在起，你還有五六十年的未來，只要你愿意敞開心扉，我不信這幾十年無法將你心中的創傷撫平。”

“你放開我！”南音為自己突然感到溫暖而羞愧，她歇斯底里吼叫起來。

程之校抱住她的頭耐心安撫：“好了好了，我把我的生命給你，你只需要對我說一句，程之校，其實這個我也沒有那么討厭你。”

南音看著程之校的背影怔住，很快他開著車走遠。

把我的生命給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要替我殺了宋珉？

這樣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

不過……

程之校本與我沒有什么交集，名牌大學畢業，有份體面的工作，有朋友有老師有家人，雖然父親去世可還有一個愛他的媽媽……我怎么能讓他去殺人……

她準備去阻止又一想，他自己要去的，到時候被關進監獄也是活該。

最后，她冷笑一聲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東西都收拾好了，我簽完字就走。”宋珉看了看桌子上的離婚協議，咬咬牙拿起筆。

南有喬面無表情看著她寫完然后說：“我讓錢叔送你。”

宋珉苦笑了一下：“補償金真是多的嚇人。”

“既有補償也有封口費，趙家那邊已經興不起什么風浪，我猜你也沒有將全部的實情告訴趙嬋。”

“其實這么算來我也不吃虧。”宋珉對上南有喬的視線，“你有沒有愛……不，曾經對我有過一點點好感。”

“沒有。”他頓了一下，“不是對你，是對除了她以外的女人我好像都沒有什么感覺。”

宋珉擠出一抹微笑：“不過，最起碼我讓你記憶深刻。”

“一年以后我會對外宣布我們是因感情不合而離婚。”

“這算是你對我做過的最體貼的一件事。”

南有喬不再說話。

宋珉站了一下想開口再說點什么，不過看到南有喬無動于衷的樣子就覺得沒有再說的必要。于是，環視一圈，這套她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的房子，發現每個角落都是無比陌生。

也罷，至此徹底死心，不再與他糾纏，大家各自安好。

她轉身去樓上提行李。

程之校突然推門而入。

南有喬站起來問：“你一個人來了，小音呢？”

宋珉停下腳步，看到程之校，準備與他打個招呼。誰知，他徑直走向她，手中還拿了一把刀子。

南有喬大喊：“你干什么？”話音落，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余，程之校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