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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嘖了聲,“能不能把你那破視頻掐了,上班就不說你了,在外頭喝個酒還搞監督。拿過來我瞧瞧,你男朋友長得到底有多帥。”
說著就要上手。
小麗立刻站了起來,一邊接通視頻,隔空來了個飛吻,一邊往洗手間那邊跑去。
“年輕就是好啊,干什么都是大方熱情。”石磊瞧著好笑,等人消失在拐角,他吃了幾口菜,咂巴著嘴說:“陳渝,工作上我們是同事,私下我把你當妹妹,很多東西我不是看不出來。”
陳渝沒接話,拿漏勺盛起一塊水煮魚。
石磊自顧自地道:“你外勤回來的時候,老周還問了我,你怎么回事。也就是你剛來不久,業務能力強,老孫又看中你,換別人早挨處分了。”
聽了這話,陳渝一下沒拿穩漏勺,魚肉掉進紅油湯里濺起幾滴油星,她抽了好幾張紙巾擦桌沿。
石磊看著她心不在焉,收起笑臉:“張海晏是個生意人,干著提腦袋的買賣,你一個翻譯司出來的尖子,跟他攪和在一起,圖什么?”
“我沒跟他攪和。”陳渝終于應聲,把紙巾捏成團扔進腳邊的垃圾簍。
“沒攪和?”石磊哼笑一聲,“今天瑪麗昂拿那種難聽的話試探,他張海晏要對你真沒點什么想法,直接否認了就是。”
“所以你也認為,我是瑪麗昂口中那樣的人。”
“瞎說什么呢。”石磊當即給了她一榔頭,“我也是個男人,會不知道他張海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陳渝捂著自己的腦門,盯著紅油鍋底翻滾的辣椒,聲音小了下去:“他打什么主意。”
“就這么說吧,我要和他一樣有錢,”石磊挑眉,“追女人就用錢砸,能養著也不失是一個好法子。”
“……”
陳渝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男人即是膚淺的玩意。
但石磊話鋒一轉:“話又說回來,人家也是在意你的,和你道歉了不是。”
“我不需要。”
“那你當場和人鬧什么別扭?”
“我……哪有。”陳渝八過了遍清水的魚肉吃進嘴里,看了看廁所方向。
小麗還沒出來。
石磊倒是大大方方:“沒有你說人家不解釋?你批判我,我可以和你解釋,但你要他怎么解釋呢,大聲宣布你們是清白的?那只會讓瑪麗昂覺得抓住了他的軟肋。別人摸透了他,轉頭就能拿槍頂著你的腦袋要他的命。”
聽著言之鑿鑿,又有種說不上來的尷尬,陳渝倒了杯溫開水遞過去,“你喝多了。”
“是你動心了。”石磊索性把話說破,“敢說沒有?”
陳渝的嘴張了張,又無法辯駁般地合上。
往日她學的是字斟句酌,學的是毫無感情地傳達他人的立場。可她發現,面對張海晏,她唯一的立場竟然是搖擺。
杯子擱在桌上,石磊沒急著喝,也沒有繼續追問。
反倒是這樣沉默,更讓陳渝坐不住。
一頓飯吃得比開會還累。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現在……”“我知道不應該,可我不知道怎么的就……”
陳渝垂下頭,像是承認了什么,又像是給自己判了刑,
見她沒往后說,石磊嘆了口氣。
“陳渝,你是個有原則的人。但你今天也看到了,張海晏連歐盟的審計都能糊弄過去。”石磊取了根牙簽剔牙,不緊不慢道,“你回頭看看,你還走的回去嗎?”
陳渝無法自論。
她的所作所為不言而喻。有時候,有些東西,只是缺了個戳破窗戶紙的工具罷了。
臨了,小麗慢悠悠地從洗手間走出來,石磊吐掉牙簽說:“成年人,感情自由,掂量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