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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鼻的煙霧迅速滲入漫開。
易卜拉欣嗆得說不出話,他清楚地看見門外煙霧的流動痕跡,現在引爆等于把自己也給活埋。這催淚彈不致命,明顯是把他往指定方向逼出去,如果繼續待下去失去了行動能力,上面的人照樣有機可乘。
“起來!”
說罷易卜拉欣也不管陳渝答不答應,一把扯住她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拽起來,陳渝踉蹌著被帶了出去。
催淚彈迫得她胸悶呼吸急促,連眼睛都睜不開,全憑一口意志堅持,大概知道這兒是哪。
路線圖里有記錄,泰西特金礦大大小小有六個出入口,她不確定自己在哪個區域,前面可能是交火導致局部坍塌,但剛才的爆炸沒有波及此處,說明與外界隔著一層厚巖壁,是核心采掘面的底層。
走了幾段距離,都碰上了巖石坍塌擋路,她聽見易卜拉欣和手下說“上纜車”,接著拐過一道彎,易卜拉欣的手下率先進入纜車轎廂,隨后把她帶進去貼在角落。易卜拉欣站在她身旁貼,一手抓著她的胳膊,另一手緊緊攥著引爆器。
井壁的燈明明滅滅,陳渝瞇著眼,余光看見易卜拉欣的胸口起伏比剛才礦道里更急。催淚彈對他同樣有效,隨著纜車上升,他的心理壓力也更加強烈。
直至新鮮空氣灌入,鐵門外透進灰白色的天光,陳渝這才舒服了些。但易卜拉欣沒急著打開,他貼在門邊聽了幾秒,然后說了些什么。
他身前的手下拉開了鐵門,架著槍小心翼翼地貓出去。
風灌了進來,易卜拉欣探身盯著門縫,觀察著手下走到了廊橋傳送帶——
“嘭!”
須臾間,那手下的后腦勺豁出一個洞。
易卜拉欣迅速縮回轎廂,沒想到這地步了還敢開槍,他看著手中的引爆裝,閉上眼,一咬牙按了下去——
時間仿佛靜止一瞬。
沒等到預想中的爆炸,易卜拉欣竟然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早該想到會用電子干擾壓制引爆器信號,前面沒用這招殺過來,是怕他真急眼了把人滅口。
身上沒有配槍,那撥人若從礦底打上來只是時間問題。易卜拉欣罵罵咧咧,他扔了引爆器,將陳渝扯到面前往外走。
得益于對礦區布局的熟悉度,易卜拉欣縮在廊橋入口側面的卷揚機鋼柱后面,貼著外墻蹲了下來。
這個地方,對于遠處埋伏的人是視覺盲區。
“總算出來……”電臺里薩利夫驚訝道,“誒?這女人和陳翻譯怎么有點像?”
伊戈利直接插話:“老板,人躲在電機箱后面。”
廊橋橫跨在露天礦坑中部,離坑底二十來米。原本的傳送帶結構被爆炸震過,鋼架連接處崩了好幾個焊點,整段橋面斜斜懸著,從鋼柱間的空隙可以看見,易卜拉欣的手臂勒在陳渝的脖子上。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別開槍。”張海晏在偵察機傳回的實時畫面里,看見陳渝發軟顫抖的雙腿,臉上表情極度的難受和不舒服。
她瘦瘦小小,沒能完全遮住易卜拉欣,以至于她被挾持著,后背緊緊貼著他的身體。
天時地利人和,易卜拉欣作為本地軍閥占據了兩項。只要挾持人質耗到駐軍趕來,他就有更大的談判勝算,至少中方一定會為了人質進而妥協。至于張海晏這邊,會判定成無授權武裝入侵率先控制。
貿然開火,震蕩沖擊力也會使整個廊橋坍塌。易卜拉欣也正是借此種種來“反殺”,甚至還能騰出時機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