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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不安,應該是讓林書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因為在林書棠努力地掛起笑容,盡可能平常地詢問沈筠怎么來這里了時,沈筠卻是什么話也沒說。
只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瞧。
距離很近,林書棠感受到沈筠微涼的鼻尖時不時擦過自己的臉頰。
他速度很慢,呼吸偶爾有些重,像是在嗅聞。
良久,他緩緩道,“有別人的味道。”
林書棠簡直頭皮發(fā)麻。
“宴席上這么多人,當然會……”林書棠腦袋極速轉著,剛為自己想了一個由頭出來,就被沈筠抓著手腕,二話不說拉進了一旁的假山洞里。
“沈筠,你做什么!”林書棠驚呼。
沈筠的力道很大,根本不容她置喙。
天旋地轉間,林書棠后背就抵上了假山凹凸不平的石壁,眼前完全被沈筠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個徹底。
視線里正對上沈筠低頭凝著一層寒冰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阿棠,你還是很不乖?!?
……他看見了。
林書棠腦海里立馬浮現(xiàn)出這樣的念頭。
她覺得很沒意思。
明明沈筠什么都知道,卻總想著要從自己口中得到答案。
她當然什么都不會說,可是沈筠總是要問。
總是要做這些根本就不會有結果的事。
何必呢?
“我是見他了,那又如何?”林書棠坦然地看著他。
被拆穿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宋楹是在我臨盆時進的三皇子府,他早已憑借為圣上修物譽滿京都,你明明知道卻故意要放我出府,讓我與他相遇。”
林書棠有些生氣。
沈筠總是要她誠實。
可他自己的行為又何嘗坦蕩。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別有用心。
她也總算明白,今日府門處,沈筠為何非要她回靜淵居休息。
因為他早就知道宋楹如今的身份不同。
林書棠眼神不再躲閃,決意也不讓他痛快,“那我今日再多見一面,又有何區(qū)別?”
沈筠沒說話,只眼底那一點點可憐的笑意也消失殆盡,黑漆漆的眼眸里盛著山雨欲來的沉晦。
好像被一向乖順的林書棠因為別人而這樣對他的行為真的氣到了。
他攏著林書棠的后腦向自己逼近,薄唇擦著林書棠的臉頰滑過,冷冽的聲線里卻藏著輕微的哄意。
像是即便是對于林書棠這樣無理取鬧的要求,沈筠也可以貼心地全部做到。
“好。阿棠既然想見他,那我就砍下他的頭顱,讓阿棠日日夜夜都能瞧見他可好?”
“沈筠!”
林書棠覺得他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如今是三皇子的座上賓,幕僚客,是圣上跟前的紅人,特封的營繕郎,你怎敢動他?”
林書棠以為這樣一番話,就能讓沈筠收斂。
畢竟宋楹不再是當年溪縣那個沒有儀仗的少年。
這也是林書棠為什么敢跟沈筠叫板的原因。
“他今日敢出現(xiàn),不就是料定了如今他能與我作對?林書棠,是他在挑釁我。”
沈筠并不為所動,甚至對于林書棠僅僅一個宴席就將宋楹如今的身份打聽的清清楚楚的行為更加窩火。
以至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了她的全名。
宋楹的出現(xiàn)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沈筠扣著林書棠后腦的手也不由緊了幾分,他寸寸逼近,森冷的眸子就落在她臉上。
像是凜冬凝結的冰錐,“你說,我怎么能輕易放過他?”
“沈筠,從來人都是往高處走,他或許不是想和你作對。否則,他今日就會帶我走了?!币庾R到沈筠不是在說笑,林書棠連忙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