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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他們都不會放過你。”宋楹面色從未如此嚴肅陰冷。
“因為你背后的人,是沈筠啊。”
林書棠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像四面八方都有觸手在拽著自己。
“你以為,六皇子的馬兒為什么會受驚?你以為,為什么我會隨著三皇子恰好出現(xiàn)?你以為,他為什么會叫我來送你們?”
“書棠,玉京不適合你,你應(yīng)付不過來的。你不能再待在沈筠的身邊了,離開他,你必須得走。”宋楹握緊了她的手臂。
“走?我能走哪兒去?”林書棠抬頭望他,“讓我再經(jīng)歷一次又一次逃跑被抓回去的絕望?讓我再看著他用我身邊人的性命相脅?讓我再看著你為了我而再一次落在他的手上再廢一次嗓子嗎?!”
林書棠眼眶發(fā)酸,過往種種清晰在眼前重現(xiàn)。
沈筠帶給她的恐懼,讓她再也沒了絲毫的力氣與他作對。
他會給她一次比一次更加慘痛的教訓(xùn)。
“書棠。你相信師兄,這一次,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玉京。只要你相信師兄。”
宋楹手上的力氣更重了幾分,怕林書棠掙扎得太厲害,將她的另一只手臂也握緊了,帶著整個人都直直面向了自己。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沙啞,半彎著身子平視著林書棠,掌心的溫度透過春衣傳遞進肌膚,灼燒的滾意似帶著那雙沉黑的眼睛一樣擁有了溫度,落入林書棠的心口燙得發(fā)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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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公子
回國公府的路上,林書棠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假寐,以避免沈芷溪可能的喋喋不休。
沈芷溪一向話是很多的,尤其方才才大睡了一覺,眼下精氣神兒是格外的足。
可看著林書棠有些困頓的模樣,便很貼心得不再多言。
畢竟她方才吃著吃著就在林書棠面前睡了過去,也著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車廂內(nèi)一下安靜得異常。
這也使得林書棠有足夠的時間去捋順自己紛亂不安的思緒。
宋楹告訴她,他已經(jīng)想好了辦法送她離開玉京,或者說,送沈筠離開……
林書棠有些聽不懂他后半句話,什么叫做送沈筠離開?
要
送沈筠去哪兒?
即便將他外放,她作為他的妻子,自然也是要跟著沈筠一起離開的呀?
可是宋楹卻不再多言。
他只告訴林書棠,憑借那枚白玉印章,可以去玉京城內(nèi)任何一家綾羅鋪子找他。
那些都是三皇子的產(chǎn)業(yè)。
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離開沈筠,離開玉京……
她幾乎不敢再想的愿望,命運竟然又一次將渺茫的機遇送到了她的面前。
林書棠承認她有些心動了。
如果有唾手可得的能夠離開的機會,她為什么要放棄呢?
為什么她和沈筠之間要妥協(xié)的那個人,必須得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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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校場的值房內(nèi)。
沈筠垂眸盯著案上記錄的白紙黑字,全部是關(guān)于今日林書棠出府所發(fā)生的一切。
見了哪些人,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事,全都匯報的事無巨細。
包括夫人的馬受了六皇子的驚,但是已經(jīng)被他們的人穩(wěn)住。后來由宋楹護送著去了銀翠樓。
沈筠目光在信箋上一寸寸梭巡,林書棠的模樣躍然紙上,耳畔都似已經(jīng)響起她帶著憤懣的聲音。
——“公主既然喜歡沈筠,當日為何不爭取?”
——“你既是公主,求了皇命將你嫁給沈筠不就好了。”
——“好啊,求之不得。”
——“……”
沈筠指尖抓緊了信箋的邊緣,面色一片沉晦,辨不清情緒。
可周身沉冷的氣息卻在值房內(nèi)無息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