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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棠將請柬壓下,“公主的請柬如何能拒。而且祖母叫我去宴席上為大公子相看女郎,我必須得去。”
林書棠底氣很足,她可不是出去玩的,是有正經事在身。
想著,腰桿也不由挺得更直了。
沈筠撐在案上的手下移,穿過林書棠的膝彎,往上一提,林書棠整個落進了他的懷里。
主客置換,沈筠坐在了林書棠方才的位置上,將林書棠雙膝分開,正對面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林書棠下意識環住他脖子的手立馬分開,推他的胸膛,“沈筠,你做什么!”
“沈修閆要選什么樣的妻子讓他自己去選,你不許給他看。”沈筠聲音沉了幾分,態度強硬,幼稚的有些不講道理。
“這是我作為宗婦該做的。沈筠,你是要將我養成你的金絲雀嗎?”林書棠也板起了臉色。
“可我怕阿棠,利用‘職務之便’,做一些讓我不高興的事情。”沈筠隨手拿過一張畫像,美人玉貌花容,旁側用朱筆畫了兩道橫杠。
抬眼,望向桌面遠處一張,畫卷上首一道長杠。
林書棠瞬間有些心慌,低了頭躲避著身前沈筠凝下來的眼神。
她害怕自己搞混淆,做的這跡號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
“怎會?這都是祖母讓我做的。”林書棠吶吶道,“我只是想為大公子挑好一位賢婦,這樣祖母也能對我滿意一些。”
“我家世不好,祖母能夠接納我,我自然也想為國公府著想一些,盡力讓祖母開心。”
“所以阿棠,很清楚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對嗎?”沈筠一手攬住林書棠的后腰,一手別過她耳畔的碎發。
冰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滑過她的面頰。
隱隱讓林書棠忍不住打個哆嗦,她強自壓下,抬眼,重重點頭,“當然。”
沈筠盯著她看,唇邊終于揚起了一絲笑容,“阿棠今日去了木屋,怎么不多待待?”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林書棠提著的一顆心還沒有放下,這會兒是重重一沉。
這種做什么都無時無刻不被人盯著的感受實在讓她覺得難以喘息。
而她的情緒,她的心思,在沈筠的面前更是被一覽無余,林書棠常常有種自己被剝干凈了綁著扔在沈筠面前的錯覺。
好像能夠穿透皮肉,她的五臟六腑,她跳動的經脈,滾燙的鮮血,全都在他的眼里。
“手藝生疏了,不會了。”林書棠撇開頭,有些不想說話。
索性沈筠也沒有就這個話題多說,“九離山北面有一處我的私宅,等過幾日,海棠開得最盛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住一段時間,可好?”
“嗯。”林書棠心不在焉應道。
沈筠低頭看她,扶住她腰間的手往后移,按住她的尾椎骨一塊,林書棠一下軟了下來,倒進他懷里,回過神時唇瓣已被他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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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長寧公主設賞花宴的一日,林書棠赴宴的途中,遇見了趙明珠的馬車。
她馬車不知怎的在這個節骨眼上車轱轆竟然轉不動軸,又聽聞趙明珠也是要去參加長寧公主的賞花宴,林書棠便邀請她一起上了車。
“今日多虧遇見了世子夫人,否則,公主的宴席去得遲了,怕是會怪罪。”趙明珠道。
“客氣,不過舉手之勞。”林書棠笑道,表示不打緊。
上次與趙明珠見面,還是上元節的夜晚。
那個時候林書棠心緒不佳,對于趙明珠的熱絡也不咸不淡。
雖然林書棠知曉她是受了季懷翊的囑托,而季懷翊也是因為沈筠。
但到底有些愧疚,今日能夠幫到她正好。
也算是感謝那一夜她未曾對沈筠多說些什么,也不曾對她刨根問底些什么。
“夫人今日來賞花宴,帶的是何花?”
車內安靜了下來,趙明珠有意緩和一些氣氛,詢問道。
“我只折了一株海棠,在花瓶里插著呢。”林書棠仰了仰下頜指向茶幾。
她并沒有多做些什么準備。
賞花宴名為賞花,自然不可能只是賞賞公主府內的花,參加宴席的女眷都會事先在府中備好自己插的花藝帶去公主府,邀大家一同鑒賞。
最后由眾人投票選出最好的一捧花藝,而帶來花藝的人便可成為今年的“百花女”。
這是由前朝一位長公主傳下來的風流。
長寧公主依葫蘆畫瓢,也辦了三年之久。
林書棠還是第一次來參加。
只不過對于這“百花女”的稱號,林書棠是沒有心思在乎的。
畢竟她來的任務也不是來吃喝玩樂,要這名頭為自己添譽滿京都的。
是以,只是隨便在院中折了一株海棠。應付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