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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腰肢都耷軟了下來。
林書棠頓時淚如雨下。
緋色染著情潮的面孔上沾染著幾縷烏黑的發絲,貼著落在頸側,沈筠抬手為她撥開,“阿棠,乖,別說我不愛聽的。你既然能為我選妾,自然也有辦法將這人送回去。你既然能答應祖母,自然也能拒絕祖母。”
他掐著她的腰往下按,碾著某一處反復地、撞,“阿棠告訴我,還要為我納妾嗎?”
“……唔,不,不了……呃嗯。”林書棠受不住了,眼淚如泄了閘的洪水傾落。
靈魂深處都像是被碾碎,又脹又酸,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凌亂的衣衫,嗚、咽著喊道。
沈筠這會兒眉目才終于舒展了開來。
他好心情地重新俯下身去,扳過林書棠的側臉去親吻她被淚水粘濕了的眼睫,抿直的唇角彎起,輕輕地笑了,“真乖。”
接著,將她從翹頭案上抱起,坐進了漆椅里。
林書棠渾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難耐地皺起了眉,沈筠攻勢不減,她便伏在他肩頭啜、泣,聲聲隱隱約約傳出門外。
院內的眾人個個屏息斂氣,世子夫人竟然哭成了這樣,看來世子是真的發了很大的火。
林書棠最后意識已然模糊,紅著一雙眼眶,嘴里還不住發出囈語,哽咽道,“我討厭你。”
“我恨你,沈筠。”
眼淚啪嗒啪嗒砸落在沈筠扶著她腰間的手臂上,燙得肌膚生疼。
沈筠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喉頭艱澀地滾動,最終也只是“嗯”了一聲,像是對于她的情緒無動于衷。
林書棠哭得更歡了。
直到最后,沈筠結束,用衣衫將她包裹抱在了懷里走了出去,垂眸盯著院內的一眾下人,目光森寒,“既有夫人為你們求情,就都滾下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至于你。”沈筠懶得看迎春一眼,“滾回公主府去!”
言罷,抱著林書棠大步朝著臥房走去。
豎日,沈筠離開,林書棠還沒有醒來。
她面頰上凝著一層紅云,沈筠坐在床邊,手背撫上她的額頭,并沒有發燒,才放下心來。
“照顧好她。”沈筠站起身,撂下這句話離開。
綠蕪忙垂首應是。
鶴園內。
老夫人沒曾想到,今日自己這個孫兒竟然會在此刻來看自己。
忙放下了手中的燕窩,請他進來。
沈筠入了內,朝著老夫人行了禮,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老夫人聞言面色怔愣,瞧見沈筠姿態恭敬,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強硬,“還請祖母以后莫要操心孫兒院內的事。”
老夫人面上的喜色落下,“是書棠跟你說了什么?”
“筠兒,你是世子,沈氏需要你開枝散葉。你從前放著滿玉京的這么多名門貴女不娶,要一個區區商賈之女,祖母也依了你。”
“你們鬧了這么多年,祖母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書棠也懂事了,安分了。你也有了長子,祖母以為,你該收心了。”
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勸誡道,“書棠就比你想的明白。她是世子夫人,這些事情她必須得學著張羅。這是為宗婦,為人妻的本分。”
懂事?安分?
沈筠輕嗤了一聲,她若真是想的明白,就不會做這些事。
分明還是“賊心不死”!
沈筠面色冷硬,“沈氏不是只有我一人,開枝散葉也不是只能有我。”
“祖母若執意非要如此,孫兒只能讓她再待在靜淵居內不得離院半步,至于府務,我會派人親自教導她,就不勞祖母費心授業了。”
“沈筠,你將她寵得太過了!”老夫人沖著沈筠離去的背影喊道。
手緊緊攥著碗沿重重扣在桌上。
意外得,沈筠停下了腳步,老夫人本以為他是聽進了自己的話,卻不想他依舊執迷不悟。
老夫人聞言險些一口氣背過去,恨不得他還是走了算了,自己權當沒有聽見他這一番話。
“她不需要學著如何做好一名宗婦,也不需要學著如何做好一名妻子,孫兒只要她這個人。”
沈筠微側首道。
如果林書棠注定要學會一件事,沈筠希望她能夠學著去愛他。
像他那樣強烈的,窒息的,扭曲的愛他。
可事實是,他可憐得連她一點點眼神都分不到。
她在意她身邊人的性命,卻可以對他拔刀相向。
她不愿意見到無辜之人受累于她,卻可以永遠對他薄情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