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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正巧從房間內(nèi)出來,瞧見她如曬足了太陽的貓一般的模樣,輕輕彎了彎嘴角。
達到九離山時天色便已經(jīng)不早,如今,沈筠收拾了一番,天邊的晚霞便幾乎都落了下去。
西斜進來的最后一絲余暉也泛起了夜間的涼氣。
沈筠從房內(nèi)出來,凈了手,走到石桌邊將林書棠打橫抱起。
“干什么?”林書棠抱著他的脖子,抬頭看天,月色還掛在柳梢頭,沈筠沒道理這么早就要……
“外間風(fēng)大,進屋歇著。”沈筠看了她一眼。
“喔。”林書棠埋下了頭,耳根泛起了紅。
好吧,古人言,酒足飯飽思□□。
不怪她想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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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
林書棠盯著擺放在桌子上的清燉野雞湯,炒時蔬,睜大了眼睛。
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沈筠從廚房回來端著最后一道菌菇炒肉片上桌。
“軍中條件苛刻,總要習(xí)得一些什么。”沈筠為她盛湯。
“我竟然從來都不知道。”林書棠的驚異還是沒有消散,忍不住感嘆。
“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要了解我。”沈筠突然道。
聲音很低,林書棠差點沒有聽見。
她去看沈筠,他面色如常,仿佛方才說話的不是他一般。
“那你就很了解我了?”林書棠有些不服氣。
“你喜歡吃甜食,最喜歡城南的蟹粉酥。不會做飯,但喜歡看各種食譜。吃飯時無論盛多少,總要留下三分之一的米飯。睡覺喜歡朝向左側(cè),懷里總要抱著東西。最喜歡看九州風(fēng)物圖,每天都要去數(shù)水缸里還有幾條小金魚活著。”
沈筠將盛好的湯放在她面前,看著她的臉娓娓道來。
他如數(shù)家珍,一點兒也沒有卡頓。
仿若這些獨屬于林書棠的標(biāo)志早已潛移默化成了他的習(xí)慣。
眼神下移,沈筠落至桌框后林書棠放在下面的手,“緊張,心虛,撒謊的時候,會無意識扣緊掌心。”
林書棠猛地抬眼看他。
指尖的動作驟然僵停。
她看見沈筠唇角彎起一抹笑弧,上身微微朝著她傾來,“也很敏感,一句話就能軟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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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棠羞得滿面通紅,她就多余說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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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第二日去了九離山附近的官署,與京畿附近的官差接任。
林書棠則留在了院子里。
起了身,院內(nèi)已經(jīng)有丫鬟小廝在打掃。
林書棠用了早膳,就準(zhǔn)備去海棠林里逛一逛,綠蕪跟在她的身邊。
沈修閆雖說要提前來九離山布局,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聯(lián)系她。
自從賞花宴那日她落了水以后,她便沒有再見到他。
好在他此前有告訴過她,他初上任,這一段時間會有很多事情要忙。等穩(wěn)定以后,會主動找人給她傳話。
否則,林書棠當(dāng)真以為此人在戲耍自己。
九離山北面向陽,加之地勢高,雨水也豐沛,此處海棠盛放的時節(jié)也比一般的海棠要早。
且花瓣開得茂盛緊蹙,粉白色的花團挨擠,落下的花瓣鋪成了一層軟簌簌的薄毯。
此刻朝陽初升,斜射進來透過海棠枝縫打成一簇簇光柱,照耀著空氣中未盡的晨露水汽,裊裊升起煙絲。
林書棠入內(nèi),緋色衣裙拖曳,也似沾染了一身的花香。
她蹲下身來,捧著樹底下最上面的一層剛落下的花瓣,清澈的露珠滾落在她的掌心,匯集成水流從指縫落下。
林書棠轉(zhuǎn)頭看綠蕪,讓她回去拿一個竹籃過來,她要將這些初落下的海棠花瓣帶回去。
沈筠不是說她不會做飯嗎?
她偏做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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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離山下是一處小城。
因為地勢原因,交通較為封閉。卻是京畿防線上最不可或缺的一處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