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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惶卡在喉頭,看清來人是宋楹時,才松了一口氣般吐了出來。
她皺眉,“師兄,你怎么在這里?”
話落, 想起趙明珠的話,有些不確定道,“你跟著三皇子來的?”
“是。”宋楹道。
“師兄,你找我什么事?”林書棠這一段時間心思亂亂的,實在沒空與宋楹寒暄。
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 給自己沏了一壺茶。
“師兄希望你想辦法,叫沈筠回來。”宋楹走過來,在林書棠對面坐下。
林書棠蹙眉,有些聽不懂宋楹的話,“什么叫,叫沈筠回來?”
宋楹靜聲看了她一會兒,確認林書棠不是在說謊,他緩緩道,“沈筠去了徐州,你不知道嗎?”
“什么!”
“看來你果真不知道。”宋楹搖頭笑了笑,“他對外宣稱臥疾,但其實私底下根本就離開了玉京。我們的人發(fā)覺他的行蹤時,他早就入了徐州。”
“書棠,看來沈筠也并沒有很把你當回事,竟然私下里去了徐州這件事都不愿意跟你說。”
他湊近了些許,聲音也低了下來,“你說,你與他同床異夢,這樣的人,你還護著他干什么呢?”
“我知道了,師兄。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林書棠偏開頭,語氣不怎么好。
“書棠,師兄不是要故意刺你,只是希望你能認清這個人,不要被他表面迷惑了。”宋楹扶住她的肩膀讓她轉(zhuǎn)身過來直視他。
“他毀了我們的婚禮,殺了那么多人,逼迫你成婚,生子,你覺得這樣的人,能有幾分真心?”
“師兄都是為了你好,等一切結(jié)束,我們就離開玉京。到時候,天南地北,你想去哪里,師兄都依你。”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的生活了嗎?到時候,我們還是做木器生意,將師父的家業(yè)再拿回來。你想要什么樣式的玩器,師兄都給你刻。”
宋楹說著說著,面上浮現(xiàn)出笑容,像是已經(jīng)提前看到了那副愿景,連帶著以往顯得陰沉的眼睛也柔和了幾分。
林書棠卻好似沒有聽見,問道,“師兄為什么要讓沈筠回來?”
宋楹愣了愣,像是被林書棠的冷漠迎頭澆了一盆水,半晌面色才又恢復(fù)了如常,語氣也平和了下來,“書棠,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你只要聽師兄的就對了。不能叫他待在徐州,務(wù)必要讓他回來。”
“我怎么叫他回來?他連圣上的旨意都不聽,私下擅自離京,我能有什么辦法?”林書棠覺得這實在是強人所難。
“你有的,書棠,你會有辦法的。”宋楹卻好似格外相信她,摸了摸她的發(fā)頂,溫柔地笑了笑。
“沈筠去徐州,會壞了三皇子殿下的大事,我如今為三皇子做事,到了我該表忠心的時候,書棠不會不幫師兄的吧。”
“沈筠會壞三皇子什么大事?若是三皇子真做了什么,師兄還是不要助紂為虐的好。”出了點兵臺一事,林書棠總覺得師兄跟自己印象里的人變得不一樣了。
可師兄畢竟經(jīng)歷過生死,性情大變也是人之常情,宋楹是她的親人,林書棠也不愿意就此疏遠了他。
只希望師兄不要再繼續(xù)做錯事。
“傻書棠,什么叫做助紂為虐?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從來只有能者才能存活。”宋楹不以為然,“書棠不是也想要幫我們枉死的師兄妹報仇嗎?怎么,這會兒只是讓你叫沈筠回來,你都不愿意嗎?”
“可是師兄,你總得告訴我,我們在做什么吧,你什么都不告訴我,就讓我?guī)湍悖瑢⑽也m在鼓里,是不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我也應(yīng)該有知情的權(quán)利。”
“書棠,這些事情,等到了合適的時間,師兄自然會告訴你。還有,這不僅僅是在幫師兄,也是在幫你,幫我們的師兄妹。你放心好了,只是叫沈筠回來,他不會有事的。”
宋楹油鹽不進,林書棠毫無辦法,出了房間以后,依舊有些氣悶不樂。
叫沈筠回來?
自九離山回來以后,她和沈筠幾天都說不了一句話。
他如今又偷偷離開玉京,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
她如何叫得回來沈筠?師兄不是在給她出難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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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帶給她了?”
林書棠走后不久,宋楹也離開了,去了三皇子廂房。
博古爐內(nèi)升起裊裊煙霧,三皇子坐在榻邊獨自對弈。
宋楹躬身行禮,“是。”
“你是想問我,既然沈筠私自離京,為何不直接稟明圣上?”
三皇子落下黑子,似是看出了宋楹心中疑惑。
他沒有直問出來,他便索性出動開了口,替他解答。
“你不了解我父皇,他行事從來只看對他是否有益。沈筠私自離京,這件事可大可小。至少眼下,他是絕不會因為這等小事向沈筠發(fā)難。”
沈筠也是料到了這一點,才要兵行險招,也是為了引蛇出洞。
“至于為何非要讓沈筠回京……”三皇子頓了頓,眼里閃過一抹精光,“眼下這些還不是你該知道的。你只需知,只要你忠心為本皇子所用,本皇子定然能許你想得到的一切。”
“微臣明白。”宋楹俯身更甚。
“走吧,今日的大戲要開場了。”三皇子輕笑,揮手將一盤棋撥亂,從榻上起身,朝外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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