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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還沒有離開,林書棠與之狐疑地對視了一眼。
后者同樣疑惑,打開了院門,才見著竟然是沈厭。
“娘親,我來陪你。”沈厭仰著頭,透過葉安的身影往院子里面望去。
林書棠從后面走出,有些不解地看向沈厭身后的影霄。
“是小公子的意思。”影霄低頭。
“娘親不用管我,我不會給娘親添麻煩的。”沈厭抬起頭,“娘親做自己的事就好。”
林書棠嘆了一口氣,好似有些無奈,點了頭,將沈厭引了進來。
這座院子不算太大,但是勝在清幽。
沈厭環(huán)顧一番,讓影霄放下了東西離開,自己則站在林書棠身側,給她打下手。
途中,聽見娘親與這個陌生男人閑談的內容。
大抵意思好像是,二人要在玉京合力開一間木器坊。
青年似乎很中意娘親的手藝,一直在勸說娘親。
沈厭雖然不懂,卻也知曉,若是娘親真的在玉京有了鋪子,那么他就可以常常與娘親見面。
因而也愿意撮合。
房屋不一會兒便收拾好了,林書棠放下東西,便要跟著葉安一起去看早先在涼州時就談好的鋪面。
見著沈厭挺著小身板仰著頭看她,林書棠又去牽他的手,帶著他一道出了門。
鋪面落座的地段不錯,價格一早又商量了好。
付過尾款以后,便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搬進了木材,家具。
當日在涼州時,葉安聽聞林書棠要去玉京。
他正好有意要將生
意擴大,林書棠為他鋪子里提供的那批木器,頗受他的老主顧的喜歡。
因而無論是出于私心,還是生意,葉安都想能和林書棠促成長久的合作。
起初他看出林書棠并無意,他不過是個秀才半路轉行接手了家里人的木坊。
于做生意此間并不精通。
林書棠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
可后來談及的過程中,他們遇見了巷子里那個人,林書棠在和他聚了一面以后再來找他時便松了口。
葉安不知曉原因,也不愿去打探,只是聽著林書棠的話,準備了玉京的市況緝錄,多家比價,備采擇焉。
一番看下來,葉安幾乎對玉京的木器行當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面對林書棠于木器此行,如此熟稔洞曉的模樣,葉安有種錯覺,林書棠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點手藝糊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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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棠這一段時日都格外忙碌,葉安于木器這一行也不過是個新手。
只是當初他們家的老主顧將家業(yè)發(fā)展至了玉京,他便也想來闖一番,因而話是撂下了,但許多事其實都要林書棠多費心。
沈厭每一日影霄都會來接他回國公府學習功課。
晚間的時候,沈筠又會將他送回來。
后來,即便是白日里,沈筠也早早就出現(xiàn)在林書棠的院前,手上提著食盒。
林書棠要忙著去鋪面里,一家三口便一道用了膳,完后便各自奔去玉京不同的方向。
一開始林書棠也疑惑過,國公府離青梧巷不算近。
沈筠究竟起得有多早,才能在天還蒙蒙亮時就出現(xiàn)在自己院門前。
后來,一日回來的早了,才撞見沈筠竟然從自己隔壁院子里出門。
他竟然在她隔壁買了一間院子!
被撞破的瞬間,沈筠面上不見一點兒心虛。手上依舊提著食盒,看見林書棠時淡淡地開口,“回來了。”
沈厭從他身后探出半顆腦袋出來, “娘親。”
“我也是才知曉的,爹爹居然沒告訴你嗎?”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沈筠。
在哪里買院子總歸是別人的事情,許是沈筠距離保持得實在太恰到好處,林書棠對此并不能說什么,無奈地只好應了一聲,推開院門走進去。
另外兩人則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
玉京的春日來臨的時候,林書棠的木器坊也終于開業(yè)。
房梁上掛著紅綢,林書棠站在門下的臺階上,一襲長春色衣裙將人襯托得如桃花一般姝麗。
她笑彎了眼,眸里閃著細碎的光。迎著臺下眾人的喝彩聲,彩帶紛紛揚揚砸落在她身上,像是星河一般鋪陳。
沈筠站在人群中遠遠地望她,恍惚中眼前浮現(xiàn)出多年前在宜州時,她站在一地狼藉的景木堂內,身前群狼環(huán)伺,她卻能挺直了脊背毫不退卻地望著那些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