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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唯獨忘了,眼前這個人不是一份可以隨意簽字蓋章的合同,也不是一件沒有知覺的貨品。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才二十一歲、對他充滿了無盡恐懼的女孩。
陸晉辰眸色變得更深沉。
他還沒有卑劣到要去強暴一個女人的地步。
他將手指從她緊致的身體里抽了出來。
“嘖?!?
安靜的房間里,陸晉辰極其煩躁地發出了一聲不悅的咋舌聲。他緊緊皺著眉頭,直起身子,不再看她,伸手握住自己早已硬得發疼的性器,面無表情地開始自己上下套弄。
這聲“嘖”,落在裴雪歡耳朵里,簡直如同催命的符咒。
她猛地睜開滿是淚水的眼睛,驚恐地看著男人冷硬的側臉。
她害怕他發出這種聲音。
她以為他不耐煩了,以為他生氣了,更害怕他因為失去興致而反悔,放棄對裴氏的援助。
巨大的恐慌瞬間蓋過身體的疼痛。裴雪歡慌亂地撐起身子,連聲音都在劇烈發抖,語無倫次地哀求:“我……我可以的……陸先生,我可以的……”
陸晉辰的手上動作一頓。他轉過頭,看著她這副為了挽回交易而卑微的樣子,心里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眼神晦暗地盯著她,冷著聲音惡劣道:“是嗎?那就自己掰開?!?
他那張素來講究涵養的嘴,終究是說不出什么粗鄙的詞匯。
裴雪歡僵住了,眼淚流得更兇,卻還是顫抖著伸出手,聽話地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毫無保留地展露在這個危險的男人面前。
陸晉辰欺身壓下。那根粗硬滾燙的性器直直抵在了那處因為潤滑過多泥濘不堪卻依然緊致的入口。他沒有任何前戲,近乎懲罰性地用力往前頂弄了一下。
然而,因為她的極度恐懼和身體本能的抗拒,那處緊閉得連一絲縫隙都不留。硬挺的頂端根本進不去,只是一次次從那嬌嫩的縫隙間滑開。
每一次滑脫、每一次粗暴的摩擦,裴雪歡的身子就跟著劇烈地顫抖一次。
試了幾次,依然不得其門而入。
陸晉辰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可以?”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因為情緒激動渾身發紅,顫抖不休??粗@副幾乎要碎掉的反應,陸晉辰的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其實,剛才把手指抽出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放棄了今晚占有她的念頭。他后來的頂弄和那句嘲諷,根本沒打算真的進去,純粹是出于一種隱秘的、對她如此懼怕自己的不甘心,想要借此嚇唬嚇唬她。
可是現在,當真把人嚇得猶如驚弓之鳥、面如死灰,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體會到高興的快感。
相反,看著她眼底的恐懼和絕望,他的心里只覺得更加煩悶,更加不痛快了。
他又丟下她,徑直去了浴室。
冰涼的水流沖刷下來,陸晉辰只覺得心里煩躁、郁悶,甚至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生悶氣??墒喾昼娺^去了,他身下那處硬腫的性器卻沒有任何要消下去的趨勢。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全都是她滿含眼淚、嬌弱又瑟瑟發抖的模樣。
而在浴室外的主臥里,裴雪歡正赤裸著身體,將自己深深地埋在寬大的被子里,小聲哭泣著。
十點一到,黑膠唱機又準時響起,這次是鋼琴演奏的肖邦降E大調夜曲,但輕柔的音樂并沒有緩和她的情緒,反而讓她更加心煩和恐懼。
陸晉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關掉花灑。他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陰沉的臉,胸腔里的煩悶越積越深。
他本來想開口叫“裴小姐”,可話到了嘴邊卻莫名拐了個彎。
他揚高了聲音,沖著外面喊道:“裴雪歡,進來?!?
外面被子里的裴雪歡全身猛地一顫。平時他都叫禮貌又疏離、不帶情緒地叫一聲“裴小姐”,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用這么重的語氣叫她的大名。
而這讓她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恐懼了,以為他終于要徹底發脾氣了。
她根本不敢耽擱,慌亂地擦干眼淚,快速把睡衣套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彌漫,這是裴雪歡第一次這么清楚地看他的身體。陸晉辰的肌肉線條分明,寬肩窄腰,充滿力量感,隨著他轉過身來,那根硬挺的性器直直地指著她。裴雪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見她居然把衣服穿得嚴嚴實實,陸晉辰眉心微皺:“脫掉,過來?!?
裴雪歡只能乖乖聽話,褪下衣服走到他面前。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兩人的身體,陸晉辰伸手把她摟進懷里,大掌裹住她冰涼柔軟的手,帶著她一起覆上自己那處。
裴雪歡第一次用手觸碰到男人的性器,當掌心真切地觸碰到的時候,裴雪歡嚇得連呼吸都停了。又硬、又燙,尺寸更是驚人的粗長,脈絡在她的掌心跳動,那種陌生而可怕的觸感讓她本能地想要縮回手,卻被男人的大掌死死按住,帶著她上下擼動起來。
陸晉辰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他的唇印上她脆弱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另一只手則熟練地攀上她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團雪白的柔軟。
在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和粗喘聲中,陸晉辰微微偏頭,附在她通紅的耳邊,嗓音沙啞地問:“裴雪歡,你家人平時是怎么叫你的?”
裴雪歡的手被迫握著他的東西,眼眶里含著淚,臉色蒼白。
聽到這句話,她心里涌起一陣委屈、害怕又酸澀的情緒。
他的記憶力那么好,記得她是獨生女,記得她今年應該是21歲,可是,他卻偏偏不記得,當年在國外的滑雪場,那個在雪地里拉她起來的十七歲少年,也曾帶著爽朗的笑意,那樣叫過她很多次“歡歡”。
現在的陸晉辰,冷酷、強勢、惡劣地壓迫她,和當年那個耐著性子教她滑雪的“晉辰哥哥”,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
裴雪歡垂下眼睫,一滴眼淚砸在兩人交迭的手背上,輕聲回答:“……歡歡?!?
“歡歡?!?
陸晉辰貼著她的耳畔,低低地叫了幾次她的名字。這熟悉的兩個字從他嘴里念出來,因為充滿情欲,帶著點陌生的繾綣。
十多分鐘后,他終于在她手里射了出來。
清理干凈重新上床之后,陸晉辰將她抱進懷里。可是,裴雪歡卻一直在發抖,哪怕只是被他這樣抱著,她也怕得像只驚弓之鳥。
陸晉辰心里那股無名火又涌了上來,有些不高興,但他沒有發火,只是湊近她,半是郁悶半是嚇唬地慢慢開口:“裴雪歡,你這樣一直發抖,讓我睡不著了。我睡不著就很容易心情不好,我要是心情不好……到時候往你下面塞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這番粗暴又流氓的恐嚇差點把裴雪歡嚇死。
她慌亂地往后縮了縮,聲音里全是壓抑不住的哭腔,向他拼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聽著她這副嚇破膽的聲音,陸晉辰心里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他冷淡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你這樣怕我,接下來的十個月,你要怎么過?”
“行了?!彼坪鯂@了口氣,放緩了聲音,“嚇唬你的。趕緊睡?!?
陸晉辰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感受著懷里僵硬的身體。
面前這個人,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害怕他的人了。
他明明心里已經很不耐煩、在生著悶氣,卻還得在她面前克制脾氣、小心偽裝,就為了讓她能稍微不那么害怕。
真是給自己請了個祖宗回來。
聽到他那句“嚇唬你的”,裴雪歡卻依然不敢完全放松。她窩在他懷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緩、放輕,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假裝自己根本不存在。
陸晉辰察覺到了她的小心翼翼。他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故意把身體放松,嗓音慵懶地嘟囔了一句:“好困……”
而陸晉辰感受著她的僵硬,在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故意把呼吸放得平緩綿長,假裝自己已經困極了,用這種幼稚的偽裝,一點點降低她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