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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興苑是萍大附近出了名的高檔單身公寓小區,安保嚴格,綠化很好。裴雪歡的屋子雖然不大,但干凈整潔,她以為,這位矜貴的大總裁體驗了完一米五的普通雙人床后,第二天總該知難而退,打道回府了。畢竟這里再怎么整潔,也放不下他那些規矩。
但她顯然低估了陸晉辰順桿爬的本事。
接下來的幾天,陸晉辰不僅沒走,反而把這里當成了他的另一個據點。
他讓王海送來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和必需品。于是,裴雪歡那個原本只掛著幾件日常大衣的衣柜里,理所當然地擠進了他那些連一絲褶皺都不能有的高定襯衫;她干凈馨香的浴室洗漱臺上,也多出了極簡冷淡包裝的男士剃須水。
這間原本只屬于裴雪歡的、用來復習備考的清凈避風港,被這個男人無孔不入的氣息徹底滲透了。
每天晚上,兩個人依然要擠在那張一米五的床上。其實這床對普通情侶來說剛剛好,但陸晉辰的骨架太大,兩個人躺在上面,無可避免地要緊緊貼在一起。
陸晉辰言而有信,真的只是來睡覺的。他每天晚上只是雷打不動地將她圈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然后迅速地陷入沉睡。
裴雪歡從一開始的渾身僵硬、提心吊膽,到后來的默許,再到最后,竟然也奇跡般地習慣了這種極度擁擠、卻又奇異平靜的睡眠模式。
只是,她心里的那根弦始終沒敢完全放下。
周末一天天臨近。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周末是屬于她自由支配、不用去半山別墅履行職責的休息日。
她一天天數著,這位大少爺究竟什么時候住膩了會回別墅去,但她從來猜不透他的心思。
周六的清晨,裴雪歡坐在客廳的餐桌前,聽著浴室里傳來的陣陣水聲,心里忍不住打鼓:這都周六了,他賴在這里整整五天,這個周末該不會也不打算走吧?
浴室門開了。
陸晉辰帶著一身微濕的水汽走出來。他沒有像前幾天早上那樣換上高定的商務西裝準備去公司,而是拿起了搭在沙發上的黑色大衣。
裴雪歡握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跟著他的動作。
男人穿上大衣,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好扣子,將那種晨起的慵懶睡意盡數收斂,重新恢復了平日里那種高不可攀的冷峻。
他轉過身,對上了裴雪歡有些錯愕的視線。
陸晉辰看著她,嗓音平穩低沉,仿佛這幾天理直氣壯霸占她床鋪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自然,“周末好好休息,我回別墅。”
裴雪歡呆住了。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繼續壓榨周末時間的心理準備,結果這位霸道了一整周的男人,竟然真的自己主動提出要走了?
陸晉辰將她眼底那點根本藏不住的放松和愉悅盡收眼底。
他走到她面前,看不出喜或怒,淡淡地問:“我不在,你很高興?”
不敢說實話,又不會撒謊騙他,在他面前更憋不出那些轉移話題的、花哨的哄人話。裴雪歡臉色有些紅,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
太老實了,不會騙人也不會說好話哄人。
她確實不想見他,陸晉辰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如果連她的周末都要占著,恐怕只會適得其反,得給她留點喘息的空間。
“周一來接你?!彼nD了一下,道: “我下周二要去倫敦幾天。”
陸晉辰揉了揉她的頭。
那幾件掛在衣柜里的高定襯衫和洗漱臺上的剃須水,他根本沒打算收走。他干脆利落地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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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而自由的周末轉瞬即逝。
周一下午,裴雪歡正坐在萍大圖書館的自習室里查閱論文資料。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快步走到走廊的樓梯間接通:“喂,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了溫依蘭帶著笑意的聲音:“歡歡啊,你爸最近剛好忙完手頭的事,下午有空。我們倆現在正準備開車去你那里,你看看晚上要吃什么?”
裴雪歡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今、今天下午?”她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原本紅潤的臉色唰地一下褪了個干凈。
掛斷電話后,裴雪歡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如墜冰窟。她現在人在圖書館,而她的公寓里——衣柜里還掛著陸晉辰的衣服,浴室的洗漱臺上還明晃晃地擺著他的剃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