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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宋逸不買他的帳,音色更冷。
黎曜只好講,他是覺得做`愛時沒必要談這些。“應(yīng)該是兩三年前拍武打片的時候吧。那時候有一場爆破戲,我沒有用替身,結(jié)果爆炸的時間提前了,所以不小心燒傷了點。加上這幾年忙得很,沒什么空去做恢復(fù)手術(shù),反正也不礙事。”
宋逸不說話。黎曜生出了煩躁,他本來就不是個怎么有耐性的人。
“你別這樣。”黎曜說。但凡這十年里宋逸有關(guān)注過他,就不可能今天才知道他有這個傷。黎曜心里清楚這些,絲毫不想被提醒。
相互沉默了半晌后,黎曜甚至沒具體看清那人動作,他們兩人的上下位置就已經(jīng)倒轉(zhuǎn)。猝不及防,又毫無反抗之力地教人壓制在床上,黎曜意識到他恐怕沒辦法像想象中那樣適應(yīng),他的暴力狂情人。
身后的瘢痕處被不檢點的舌尖所舔吻,他的情人一貫沉默又固執(zhí),無論黎曜如何想要掙脫開,都被人悄無聲息地鎮(zhèn)壓。宋逸一手將他的雙手手腕按在頭上,然后貼身伏在他的脊背,氣息攏覆之處,都是他的吻痕。
這實在太尷尬了。他又不是他的那些小白兔,需要讓人呵護。黎曜說不出來自己現(xiàn)在的情緒,其實也并不是說不出來,只是說出來以后多半不會太愉快。他本應(yīng)感到憤怒,可憤怒又被其余更強烈的情緒壓過,變得微不足道起來,教黎曜連發(fā)怒也意興闌珊。
“黎曜。”身后的人終于開口,他的左肩背正在被人以掌輕覆摩挲,“這個傷痕如果再在這里,再深一些,就會貫穿你的心臟。”
……這太夸張了。好吧,黎曜承認,當年爆破的時候,火焰灼燒盡空氣,肺部干涸透支,眼前一片火海猩紅,仿佛人間煉獄,他是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要完了。
那個瞬間,他想要見宋逸一面。
不過后來他整個人動彈不得地躺在蒼白的病房里,鋪天蓋地的報導(dǎo),不厭其煩的慰問,從日出到黃昏,周而復(fù)始,周而復(fù)始,他想見的人沒有出現(xiàn)。燒傷好得七七八八以后,他不再想見誰,變味的巧克力叫人傷感懷念,但沒有人真的會去嘗。
何況他清楚他愛的人是什么樣的人,比對方所以為的還要清楚。
宋逸不想見他,十年里可以絲毫不關(guān)注他的任何消息,可以和他同處一個圈子卻沒有任何交集。宋逸就是這樣有些偏執(zhí)的人,只要決定了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沒什么能夠改變他。
黎曜也不行。畢業(yè)后,宋逸換了手機、郵箱,卸了QQ、微信,跟所有人保持聯(lián)系,除了黎曜。黎曜有幾年里一直調(diào)查他,后來發(fā)覺這種行為并沒有什么意義。彼此的人生正在不斷地隨著時間抹消去雙方交往過的痕跡,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調(diào)查也只不過是反復(fù)提醒黎曜這一點罷了。
黎曜于是笑了,說:“宋逸,別傻了。”他不常直呼宋逸的名字,每次叫都令人感覺陌生。
宋逸又許久不說話,他的掌心重重熨帖著男人的傷痕,他的眸子黑暗中發(fā)亮又深沉,他俯身吻著黎曜的耳際,平靜地說:“不。”
“讓我傷害你,黎曜。”
他說的就像讓我愛你一樣自然。黎曜明白他的意思,他身上的所有傷痕,那人都渴望是由他給予他,而不是由別的什么東西。
“你的控制狂簡直沒藥救,宋逸。”黎曜側(cè)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