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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文蕭聽到這句話心臟驀地空跳兩拍。
葉忱臉色蒼白地應了一下,十分生硬地轉了話題:“兆謙,你連夜趕來的嗎?什么時候回去?”
“明天下午,在這里要辦點事。”溫兆謙重新把手套戴上,整理了下風衣,他個子是很高的,在臨時搭建起的簡易化妝間里站起來把燈光遮住一些。
在失去光線的時候,文蕭本能地眨了下眼。
聽到葉忱問:“有司機送你過來吧?”
溫兆謙說有,隨后葉忱又看似十分細心地說怎么沒看到他身后有助理跟著。
溫兆謙說沒有,他臨時趕來,助理還在臨市沒來得及過來。
葉忱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文蕭。
文蕭接收到他的眼神,莫名地往后退了半步,緊跟著聽到葉忱說:“不然讓小何去幫你一天,談事情身邊沒人怎么行呢?”
也許葉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想著溫兆謙會拒絕,但卻沒想到溫兆謙卻很突然地朝文蕭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收回視線,深沉漆黑的目光注視著文蕭,用比先前更輕的聲音說:“可以。”
他的回答讓房間一時陷入沉寂。
燈泡發出微弱的、滋滋的電流聲,融入門外下著的雨。
作者有話說:
patrick的這身西裝黑手套我找了圖放在微博,大家想看實物可以去看看
第26章
文蕭本來是想拒絕,但是又覺得沒什么意義,浪費口舌還會很累。精神與身體都是。
他做不了決定,也沒人會聽他的話,即便搞砸了也不能怪他。
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文蕭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靜靜抓著身上的肩帶。站在過度安靜的房間里,像一株主人忘了澆水,但又勉強能茍延殘喘的發財竹。
溫兆謙是很忙的,有電話打進來,他掃了眼屏幕上的來電,神態自若地接通,游刃有余地與對方談起早些時候的酒會。
對方應當是問了他早走的原因,溫兆謙短暫解釋,又許諾會在短期內與其私會。
空調開著,發出維持馬達運作的嗡鳴,干燥溫暖的空氣里,低沉細碎的交談聲傳遞其中。
文蕭沒有看溫兆謙的方向,低頭看著鞋尖怔了怔,憑空地在他發出的字音與語調間,想象出他微一蹙著的眉宇,與唇角掛出弧度的微笑。
隨后,莫名地,在心中升起一些十分微妙且隱秘的錯覺。
溫兆謙是成熟了的,也與先前的他有了很大的不同。
文蕭產生了某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時間是流動的,過去的每個人都開始了新的、幸福或不幸的生活。就連世俗定義中的他也已經死了,甚至快被人遺忘。
只是文蕭無緣由地感到一些孤獨,只剩下他,仿若被時光拋棄,成為半凝固的、靜止的一棵植物。
見到溫兆謙,總會讓他的情緒產生許多過度的波動,搞得腦袋很痛,身體很痛,心臟很痛,一切都很痛。
文蕭不喜歡這種感覺,他慢慢地呼了一口氣,屏蔽掉溫兆謙的聲音,準備要努力發呆了。
葉忱趁著溫兆謙轉身的時候,朝文蕭瞥去一眼,示意他自己主動開口拒絕。
但發呆確實是要比文蕭想象中順利的。
他很快就困了,眼皮往下耷了耷,沒立刻看到葉忱投來的視線。
葉忱抬腿碰了下文蕭小腿,文蕭猛一抬頭,葉忱便惡狠狠剮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無聲催促他:“快點!”
文蕭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
平心而論,他確實認為他也不是不敬業,只是吃飯睡覺實在是人之常情。
他凌晨就要起來陪葉忱拍戲,中途好不容易找到安靜的地方想打個盹兒,又被溫兆謙一腳踢醒。
照這么看來,全是溫兆謙的錯才對,葉忱應當要把這件事責怪到他頭上才對。
不過文蕭是沒有這么建議他,建議了,葉忱大概也不會聽。
文蕭只好默默看著葉忱朝溫兆謙的方向甩了甩下巴,又回過頭來咬牙切齒地讓他說點什么。
“溫總等著你呢。”葉忱瞪著眼睛,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文蕭又看了下溫兆謙的方向。
溫兆謙的神情沒有變化,只是冷靜地與人打著電話。
他決定的事情很難會變,文蕭寧可裝一個透明人充當他的一日助理也不想惹麻煩,更不想讓溫兆謙關注到他。
比起引起溫兆謙的注意,他索性還是得罪葉忱比較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