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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文蕭的聲音緩了緩,有些沙啞,語氣柔軟地不夾雜一絲一毫不應當存在的情緒:“我們這樣太不好了,兆謙。不要讓錯誤傷害到更多無辜的人。”
溫兆謙下頜緊了緊,面孔繃著,靜了很久,才冷嗤了一聲,自嘲地問文蕭:“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是不是?”
文蕭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問題,看著溫兆謙的目光愣了一下。
溫兆謙低聲道:“我以為你不知道,才不來問。但你卻跟我說你知道,文蕭,這么久了,你竟然一直都知道,我一直給你機會等你主動問我。”
文蕭抿緊嘴唇,胸口的鼓動很異常,連帶著他的腦袋也不聽使喚,身體也是、情緒也是。
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文蕭放在身旁的手攥得很緊,在心里一遍一遍對自己說。
如果溫兆謙是其他人的弟弟。
如果溫兆謙是不需要功成名就的某某。
如果溫兆謙是沒有光明前路的、隨意的、任何的一個人就好了。
要是他們都是兩個世界上七十億人口中,再普通不過的兩個人就好了。
但他們不是。
所以他的心臟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文蕭已經告訴過自己很多遍了,他不應該傷心的,不應該難過的,不應該痛苦的。
溫兆謙說著,向他靠近,動作卻冷不丁頓住,碰到座椅縫隙中的卡住的一個硬物。
文蕭不知道他怎么了,慢吞吞地低下頭看著他按在座位上的手。
溫兆謙扒開座位縫隙,拿著一個邊緣鋒利的鐵皮,抬手拿上來。
他面色冷得嚇人,目光變得森冷且陰寒,沒有表情地看著文蕭:“這是什么?”
溫兆謙許久沒露出這樣的表情,文蕭愣了下,忙不迭解釋:“不是的,是你說大貓不能吃太多,但是它總纏著我,我早上偷偷給她開了個罐頭,應該是拿貓包的時候掉進去,不小心帶出來了?!?
溫兆謙顯然不會相信,他抬手把小鐵片扔飛到前座,離文蕭最遠的地方。
文蕭臉色變得很蒼白,下意識道:“兆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會在這里。”
溫兆謙忽地勾唇笑了一下,說了句白話:“如果你來問我,我會很有耐心地求你,我可以像狗一樣求你,我求你等下我啊,同你講我和她只是協議結婚。你是不是就想要我這樣?嗯?”
“我沒有……我沒有要這樣……”文蕭顫了顫嘴唇,移開視線,想讓他不要說了。
溫兆謙卻沒有停下,抬手攥住文蕭細瘦的手腕,漆黑的眼瞳一直盯著他,看著他因為疼痛而開始想要掙扎:“我會怕黑是因為鐘欣怡小時候把我當狗養,我一直被關在屋子里,窗戶都是封死的,沒有光。她給我吃的東西家里的狗都不要吃。溫成林不在家的時候我沒有自由,也不配有名字,每個人都說我是狗。你還有別的想知道的嗎?”
文蕭緊繃的身體被他用力拉了一下,扯過去。
“我是不是沒跟你講過我生母,她是個歌星,我只在電視上見過她。我在她肚子里的時候她就死了。她是拜金女你知道嗎?為了錢她可以爬溫成林的床,懷上我,她生我就是為了要和鐘欣怡搶溫成林的錢。所以鐘欣怡才要除掉她,因為她要的太多了。但我有什么辦法呢?她還是我媽媽啊,我還是要滿足她。等溫成林死了,我如她所愿繼承遺產,就會和霍穎彤離婚。文蕭,這些話要是你來問,我都會跟你說,可你從來沒打算過要問。”
文蕭閉了閉眼睛,張開時還是很快變紅,啞聲讓他不要再說了。
“現在你想走了,你來祝福我,讓我和別的人百年好合?!?
溫兆謙欺身,緩慢朝他靠近,面上的笑容在某刻消失得一干二凈,目光猛然陰冷,眼眸漆黑,仿佛深不見底,面無表情地,一字一句對他說:“我告訴你文蕭,你想都別想。我說過了,我們直接沒有陰陽兩隔你死我活,只有同生共死或者共赴黃泉。你的命是你自己不要了,現在你的命是我求回來的,是我的,你沒資格不要。”
文蕭驀地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兆謙,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你求來的?”
他大腦一片空白,舔了舔嘴唇,努力想要得到一個希翼的回答:“是不是我聽錯了?”
溫兆謙抓著他的手緩慢地沿著袖口撫摸上去,握住文蕭的手腕、小臂,把他緊緊攥在手中,另一只手握住他纖細的,好像不需要費很大力氣,單手就能折斷的脖頸,眼神垂下去,看著文蕭喉結上的那顆黑色的小痣,指腹緩慢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