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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兆謙那頭似乎是走動起來，文蕭聽到電梯播報開門的聲音，想不要耽誤他的時間，開口準備結(jié)束通話。

“文蕭，”溫兆謙卻在電話那頭低聲叫他。

文蕭還沒說出來的話又止住，抿了抿嘴唇，輕聲應(yīng)了下：“嗯。”

隨后，聽到電話那頭的溫兆謙問：“你想我了嗎？”

文蕭舉著手機，陷進柔軟的沙發(fā)里，屈膝，把下巴放在膝蓋上，有幾秒沒有回答，會讓人誤以為這通電話被人掛斷。

“嗯。”文蕭給出回答。

會見完特首，本還有許多事等溫兆謙處理，但他還是讓人訂了一張當夜返程內(nèi)陸的機票。

港島下了局部暴雨，溫兆謙回到家的時候發(fā)絲間還夾帶些許潮氣。

家里的傭人都睡了，沒人知道他要回來，就沒有留燈。

溫兆謙的動靜很輕，沒有驚動管家和菲傭，兀自上了樓。

臥室的床上沒有文蕭，貓也不在貓窩里。

溫兆謙腳步稍頓，轉(zhuǎn)身掃了下門縫透出微弱亮光的衣櫥，走過去，悄聲拉開衣櫥的門。

衣櫥四壁都是木質(zhì)的，拉開門是板材發(fā)出干燥冬季中獨有的響聲。

文蕭披著不屬于他，也不適合他的西裝外衣坐在地上，身旁的臺燈亮著，劇本擺在腿邊，瘦出骨頭的掌心捧著一團毛茸茸的黑線團一樣的東西。

人已經(jīng)有點迷糊了，聽到門被拉開的聲音，遲緩地抬頭，眨了下眼睛，空白且安靜地看著出現(xiàn)在外面的溫兆謙。

第65章

文蕭愣了下，大概沒想到他會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面前，又緩慢地眨了下眼睛，重新睜開。溫兆謙還是在。

溫兆謙高大的身影站立在衣櫥外壁與臥室之間，垂眼注視著他，朝文蕭抬了下手臂：“過來。”

貓在他懷里假寐，被溫兆謙不算大的聲音弄醒，爪子伸出來，在文蕭小臂上輕輕剮蹭兩下，皮膚上留下幾道很淺的粉色痕跡。

溫兆謙的視線低下去，在他的手臂上的抓痕與黑貓身上掃了下，手沒有收回去，安靜地重新看向文蕭的眼睛。

文蕭動了下手輕輕拍了下蘑菇的屁股，貓“咚”一聲跳下去，在兩人之間左右睥睨，高視闊步地踩著碎貓步輕巧巧飄出去。

溫兆謙沒有過來，耐心地等待文蕭撐著地板，緩了幾秒，慢吞吞朝他走來。沒有不耐煩。

時間沒有過去很久，但又好像已經(jīng)流逝四年之久。

文蕭溫柔地笑著，走到溫兆謙身邊，因為夜深了，聲音也放得很低，問道：“兆謙，累了嗎？”

溫兆謙沒有回答，與他對視少頃，面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身上的潮氣裹著空氣中微妙的壓迫感悄然升起，充斥整個封閉的空間。

整個房間都陷入黑暗，只有衣櫥內(nèi)的地板上盈盈鍍著一點昏黃的、暖且軟的光芒。

文蕭與他對視太久，被溫兆謙深黑色的眼瞳吸住，這會讓他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錯覺。

好像全世界的人與事物全都消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類，茍延殘喘，浪費時間，共享不值一提的生命。

溫兆謙的目光朝下輕輕掃了下，看到文蕭呼吸略顯急促，隔著白絲綢睡衣起伏的胸膛柔軟線條，聽到心跳的怦怦跳動，也感受到他呼吸時緩慢灑出的溫熱的氣息。

睡衣的領(lǐng)口敞著，露出一片潔白的肌膚與頸胸之間，位置表淺的鎖骨。

一條銀制項鏈緊密地貼住他的白皙光滑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好若與文蕭的身體融為一體，銀鏈被什么東西垂墜著，沒入衣領(lǐng)更深的地方去。

溫兆謙驀然抬起手。

文蕭誤以為他是要牽住，剛把手伸過去想要握住，卻被溫兆謙一把抓住脖頸上的項鏈，連帶著把文蕭扯過去。

文蕭的腳步趔趄了兩下，扶住他結(jié)實的手臂，看著溫兆謙順著項鏈勾住那枚戒指，他臉紅了下，張嘴小聲解釋：“因為不能戴在手上，所以我就沒有取下來。”

“一直戴著嗎？”溫兆謙的拇指輕輕摩挲了兩下戒指邊緣的圓滑弧度，抬眸看他。

文蕭在他的目光中有些說不出話，手不自覺握了下溫兆謙的手臂，緩慢點頭。

聞言，溫兆謙語氣中有很淡的笑意，說：“不覺得很像項圈嗎？”

文蕭沒立刻反應(yīng)過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開口，溫兆謙鉗住他的下頜重重吻了上去。